虎的屁~股摸不得哟。”
杨陆顺嘿了一声说:“纸老虎一打就烂!现在的笑面虎是条没了牙的‘老’虎,我岂惧他?莫说老虎屁~股,怕我还要演一出景阳岗三拳打死吊睛白额大虫呢。”
沙沙啧啧了几声说:“你莫得意忘形,老话说虎死不倒威,还是小心为好,莫又被人整得里外做不好人。”
杨陆顺撇着嘴巴说:“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一时彼一时,你男人不是从前那无根无基的漂萍了,不是谁想整我就整得上的。我不怕告诉你,地区孙书记都晓得我的名号,阚书记说叫我继续发扬,把工作搞出色了,看谁敢动我杨克思!”
沙沙就笑得前仰后合:“杨克思,你还当真了你,亏得你还是大学生,莫就听不出里面的讽刺揶揄?杨克思,哈哈!你爹自己你擅自改名字,看不打你几嘴巴。”
杨陆顺就很严肃地说:“我知道是有些人嫉妒我是南平第一笔杆子喊出来的,关键没本事还没人去眼红去嫉妒呢。现在我底气很足,要不是阚书记再三叮嘱我要懂得敬老尊老,要维护县委办的工作,我还真想跟老谢斗一斗,不过只要他不惹我,我就会好生配合他的工作,尽量把从前的恩怨撇开,我毕竟是知识分子,大事我讲原则小事我讲团结。我大人有大量,不睚眦必报,但我从今后要昂起脑壳做人,堂堂正正地当我的县委办副主任,我也警告你,少在易老师面前奉承巴结,不准你叫什么易姨,他们不配当我的长辈!”
沙沙张大眼睛,看着趾高气扬的六子,说:“你莫不是发烧说胡话吧?出门一趟怎么就不是你了呢?”
杨陆顺抓~住沙沙的手,深情地说:“沙沙,这几年你受了很多委屈,我都知道,你是娘屋里的老小,在家还要跟自己娘老子撒娇的满妹子,为了我的前途,你不怕脏不嫌累,做了很多你自己并不情愿的事情,我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都说患难见真情,我在最难的时候你没撇我而去,陪着我卧薪尝胆,现在终于有了回报,你看,原来是你去奉承人,现在也有人奉承你了,原来是你被人呼老喝去,现在也有人让你使唤着。外人都只看到了你沙沙如今风光的一面,却没想到你曾经受过的委屈,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我们要珍惜,但我们同样也要有尊严地做人,所以,我不希望你再为了取~悦其他的人而委屈自己。”
沙沙早就泪珠子滚了一脸,心里是万般滋味都有,真是忆苦思甜甜更甜,颤声问:“六子,我真的不要再去低三下四地到处求人了么?我真的不用再去替人做扫屋子刷盆子了呢?我真的可以大大方方地做官太太了吗?”
杨陆顺点着头坚定地说:“是的,什么易姨那些巫神野鬼,让她们滚一边去,我们现在只要对阚书记家好就行了,其他的怕是还要从我们这里求好处了呢。”
沙沙再也压制不住情绪,扑在六子怀里尽情地啼哭着,她要把那些委屈统统哭掉,然后好迎接崭新的生活,迎接她梦寐以求的幸福日子......
作为离任的老主任老江热心地组织了个欢迎会,也是因为他任人大副主任还算比较合心意,虽然排名靠后,可刘主任安排他管钱管物,实际还是个优差,当然得搞好了移交尽快投入到新岗位上去了。他原想是准备把县委办的人全部集中到县委三楼会议室,搞个类似茶话会的形式,可老谢没同意,认为没必要搞那么大动静,反之大伙都晓得是怎么回事就成,老江也就没坚持,按照老谢的意思,把县委办的人叫到主任办公室见了个面。
县委办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三十好几人挤在办公室里,位子让了些有职务的或年纪大的老同志坐了,其他人嘻嘻哈哈地站着,看场面就是个三言两语速战速决的样子。
杨陆顺心情颇为复杂,通知是九点开会,他在自己办公室里蘑菇到八点五十五分才出门,他的办公室与主任办公室隔了毛副主任的办公室,出了门早就听到主任办公室里笑语喧哗,抬头看了看生机焕发的梧桐树,却没来由先叹了口气,余光中见老江老谢有说有笑的来了,赶紧就连跨几步进了主任办公室。里面的人见杨副主任来了,让出条道来,毛副主任笑着扬手道:“杨主任,这边来坐。”杨陆顺就笑着点头示意,转屁~股坐在老~毛身边,故意爽朗地笑着,用轻松愉快地声音道:“我们县委办真实人才济济啊。”田宏接茬道:“那确实,挤满了一大间办公室!”隔得近的人就跟着笑起来,远点的则继续几个人一堆唧唧咙咙地说着他们的话,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兴奋中带着点躁动。
这时老江老谢出现的门口,老江大声说:“各位,你们的新主任谢主任来了,鼓掌欢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