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饭店,没在外面的饭桌上吃,却神秘兮兮地进了供销社饭店会计的家,菜上好几个也只他们俩吃。
老丘笑着说:“今天他家没人,就只我们俩了,放心,这是我个人掏腰包请客,没占公家的便宜。”
杨陆顺也懒得多说,只等他说正事,没想到老丘东扯西拉说到了他计生办的事:“老弟啊,你莫只把心思扑在工作上,也得多跟同志们交往交往,有时候聊天什么的,可以获得好多有用的东西呢。就拿你计生办来说,只怕我知道的比你这主任还多哟。”
杨陆顺笑着说:“我计生办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呀?就那么点事。”
老丘抿了口酒说:“自从老贺下台后,你是不是感觉到计生办那几个人没那么好调摆了呀?”
杨陆顺想了想说:“不觉得,还可以啊,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什么变化。”
老丘摇了摇头说:“没变化?我看变化大得很呐。就拿柳油子说吧,是不是没那么喜欢跟你凑在一起,奉承话也少了很多啊?”
杨陆顺噗嗤一笑说:“你当我爱听他奉承呀,我没那爱好!”
老丘说:“你不晓得吧,柳油子可没少在其他人面前说你坏话,别不信,除了没在卫书记面前说你外,其他领导那里或多或少都有,什么没经验啦、什么喜欢拍脑壳出主意呀,最可恨的就是你在李柱全家受伤了,他在外面幸灾乐祸。”
杨陆顺其实都没什么,就是李柱全的事有愧,立即睁大眼睛说:“丘主任,他怎么幸灾乐祸了?”
老丘说:“他说你好大喜功,只想出风头,又没有方法,只晓得说些大道理,道理讲不通就耍态度,要不怎么会被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揍呢!”
杨陆顺再也忍不住了,啪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气愤地说:“老丘,他真是这样说的?跟谁说的?”
老丘仿佛早就晓得他会这样,只是替他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上酒说:“气大伤肝,跟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说的,反之那李柱全什么都照柳油子说的承认了,真相只有你们俩知道,你是个爱面子的人肯定不得讲,那天我去看你你都支支吾吾,你要不信,我记得你跟派出所小侯关系还不错,你叫他去套他所长的话,保证跟我说的没区别。”
杨陆顺牙齿咬得格格响,红着眼睛说:“这狗日的东西,全是他惹是事反过来让我背黑锅。我告诉你老丘......”
老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也别给我说真相了,我打开始就知道这事不象他说的那样。柳油子那人是个最损人的家伙,一般人是吃不住他。要不要老哥哥替你想个主意治治他?”
杨陆顺正在火头上,那还不想呢,脑壳点得小鸡啄米一样说:“想,怎么不想呢!”
老丘端起杯子说:“咱喝一杯慢慢说。”杨陆顺端起杯子碰一下仰头就干了,老丘也喝了,夹了筷子卤猪头皮放进嘴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杨陆顺似乎不急了,只是盯着他等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