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柱全眉毛一竖,说:“别人是别人,他们生也好不生也好,生十个八个也好搞独生子女也好都不关我一卵事,我不羡慕别人吃得好穿得好,我只想生个儿,还违反了天条?”
老柳一听他话里带脏,火气也上来了,说:“李柱全,你莫给你脸不要脸,堂堂乡长主任在给你做思想工作,你倒满嘴里喷粪,怕是不晓得政府的厉害了吧!”
李柱全话里带脏本是口语,见老柳无事找事,也霍地站起来说:“我就是个不识抬举的人,你们乡长主任又不是我接起来的,是你们自己来的啦!你听得我说话就听,听不得你就走,没人留你!”
老柳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李柱全说:“你...你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政府有没有国法?”
杨陆顺忙劝道:“好了好了,都冷静点,凡事都有得商量,动什么气呢?老柳,你是党员干部,你姿态要放高点。李柱全你也要讲话注意文明,都坐下来说话。”
老柳气嘘嘘地坐下,尤自不解恨地说:“杨乡长,我是看你的面子就算了,要依我的脾气,谁在我面前说话带臭,我不扇他几下!”
蛮横人就是蛮横人,李柱全也是仗着原来自己三兄弟个个身强力壮在乡里没吃过亏,也不示弱地对杨陆顺说:“杨乡长,莫看我是个粗人,也还通情理,你对我客气一分,我敬你一丈,可哪个在我面前耍横,我还没怕过他娘的谁!”
老柳跳起来就骂:“你娘的骂谁啊!”
李柱全也跳起来指着老柳道:“谁他娘的横我就骂谁!”
杨陆顺眼见着气氛不对头,生怕两人打起来老柳吃亏,就跳起来拽住李柱全的胳膊往后拉,喊道:“都不许骂人,都给我坐下!”
老柳原本是肉食站杀猪出身,也是不怕鬼的角色,见一农民骂他,哪里还摁耐地住,涌身上前就给了李柱全一拳。
李柱全挨了打,见杨陆顺拉着他的胳膊以为是扯阴阳架的,便大力一掀。可怜杨陆顺一文弱书生哪禁得起这么一家伙,立马被掀得一趔趄,重心捏拿不住就往地上倒去,冤不冤冲着门边雪亮的耙头而去,眼见着就要扎到身上,杨陆顺奋力一扭身子,躲过了要害,可还是被扎破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头也重重撞在门槛上,惊吓之下竟然昏厥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老柳和李柱全顾不上打架,老柳见杨陆顺撞在耙头上后便不动了,以为出了人命,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翻过杨陆顺,一探鼻端还有气息,这才放心下来,再仔细查看,也只是肩膀受伤,额头红肿,情知无大碍,恶狠狠地指着脸色苍白的李柱全骂道:“你狗日的竟然打伤杨乡长,看呆会怎么收拾你!”
杨陆顺在老柳的呼唤下慢慢醒来,肩膀上剧烈地疼痛让他回忆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冷汗瞬间布满额头,老柳扶着他上了自行车后坐,飞快地朝卫生院骑去。到了卫生院检查,幸好只是皮肉伤,缝了几针还打了破伤风针修养几天便无大碍,只是额头上高高肿起的青包使他觉得很丢脸:不但没做通思想工作,倒还弄得浑身是伤地回来了。
老柳知道全是他惹起的祸,对杨陆顺心里满是歉意,把他送回宿舍休息后,立马骑车赶到卫书记包的点上,把情况添油加醋地汇报给卫书记,说是刁民李柱全为了逃避结扎,将上门做思想工作的杨陆顺打伤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