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我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再耗下去,好时候就彻底没了。”大军扶着妻子的肩头,眼睛直视着她:“这下好了,你在家里,保证我的大后方,我就可以重新出去闯荡。你放心,这次的我,和上次绝对不同。我一定好好完成学业,争取像东亮哥那样做一名优秀的天文工作者,报答社会,报答家庭,报答你。大红,你相信吗?”
“我相信!”大红被大军的真诚感动得眼睛潮乎乎的。她迎着丈夫直视的目光轻声说:“照这样做下去,你将来也会做一个好爸爸,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
大军惊讶地看着大红:“这么说,你已经……”
“还没确定呢!”大红赶紧摇头:“只是例假日过好几天了也没来,我拿不准是不是怀上了。”此时的大红显得有些羞涩:“明天我打算去医院,做个尿检和B超就知道了!”
“好”,大军急促地说:“我陪你去!”
临睡前,小两口辗转反侧。
大军对可能到来的孩子即怀着期待又有些慌乱。说实话,他这时只做好了重新学习的准备,这当爸爸和学习会不会冲突呢?
大红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双方家长的企盼她是很清楚的,但如果大军真能出去学习并成功找准奋斗的事业,她现在怀孩子好吗?
杜大军忍不住了,索性坐起来问妻子在想什么?
大红说她单位有位女职工,结婚几年了,娘家、婆家都盼望早日抱小孩儿。证实她怀孕后,两家人提起来就乐得合不拢嘴,天天拿她当宝贝一样捧着、哄着。参考一大堆资料,看怎样能生出个健康强壮的小宝宝。最后得出结论是吃好睡好还要多做适量运动,于是老公每天都陪她饭后散步。有天晚上一边散步一边仰头看天。两人正说着:这颗“妖星”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不知会对孩子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没想到,光顾仰头了,一不小心绊到马路牙子上,摔了个跟头。当时也没什么反应,可是过几天就出血了,最终孩子也没保住。
大红流着眼泪望丈夫:“那职工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第一次怀孕就受到打击够不幸了,可是婆婆的话听起来更让她受不了。”
大军为她擦去伤心的泪水:“她婆婆还说难听的了?”
“可不是。她说,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彗星是‘妖星’,那是要遭天谴的,这就是报应!”
大军不理解地问:“‘妖星’是过去人们对彗星的称呼,网上就是这么说的。又不是她发明的,她婆婆怎么还讲迷信?”
“她婆婆的娘家就讲这个,听说那里还实行跳大神儿捉鬼呢。”
“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那她现在怎么样?”
“在她妈妈家休息呢。她心疼夭折的孩子,她妈妈心疼自己的女儿。我们去看她的时候,娘儿俩正对着抹眼泪呢。”
大军皱起了眉头:“那他们的夫妻关系怎么样了?很多夫妻矛盾总是先由婆媳矛盾引发的。”
大红靠住丈夫:“你说得真对。当妈的一变脸,当儿子的立马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前些天还恩恩爱爱的一起散步观星星,流产后就说她太娇气,甚至还嫌她出血太多,好像是她自己愿意似的。”
大红越说越气愤:“我就弄不明白了,人怎么这么善变哪?以前她一直被众人宠得像宝贝一样,到了今天就一文不值了。她这小月子怎么能坐好哇?”
大军轻抚妻子,希望她尽快平静下来:“像这类事儿也不要少见多怪。人们的立场、角度不同,说话办事就不一样。她婆婆以为就要抱孙子了,可突然间又没有了,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有可能的。媳妇不一定理解,做儿子的就容易理解了。”
“那也不能说遭天谴之类的话呀。”
“这就是档次不同了:高级人会想方设法帮助别人减轻压力;中级的也能做到虽然不能帮人却也不去伤人;低级的就不同了,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把自己的不快转移到别人身上,以别人的痛苦为快乐。”
“可是,谁是什么档次的又怎能知道呢?”
“经事见人哪。通过小产这件事,她不就知道她的婆婆和丈夫是什么类型了吗?”
“好端端的家庭通过这事蒙上阴影,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那就要看他们的感情基础了。如果基础不牢固,会不会劳燕分飞也说不定呢。”
大红忽然正面对着大军:“你好像对这类事了解得挺透啊?”
大军笑了:“还不是闲着没事,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现在有些东西也很肤浅,看了开头就能猜到大概的结尾了。”
大红搂紧大军:“幸亏我有好公婆,想想都觉得幸福。”
大军哈哈笑出声:“傻了不是?首先还是得有个好丈夫。”
大红用手将大军推开,审视着问:“那我可得问一问:你是个好丈夫吗?”
大军不慌不忙地回答:“经事见人,你等明天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