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坤亲手为他织的毛衣,他才真正高兴起来:“您见到她了?”
“见到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她,还好吗?”东亮忽然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思念感。
“好。虽然忙些,但精神挺好。”张辰见东亮少有的神情,知道他也想家了:“小任让你放心,她和妈妈都很好。她还特意带我到她租的房子那里看看。”
“那里怎么样?”
“还行。房子虽然小点儿,但两人住足够了。在她们医院附近能找到那样的就不错了。”张辰师傅掏出来一个纸包:“这是小任托我带给你的。”
东亮紧紧握住张师傅的手:“师傅,谢谢你。你这次带领大家挨家登门拜访,意义非同寻常啊,对全站职工的安慰可太大了。”
张辰笑了:“没什么,关键时刻,你们一直在坚持,我们做这点儿事也是应该的。”
张师傅接班去了。东亮坐下来,仔细观瞧纸包中的三张照片:一张是他和自己母亲的;一张是他和任坤与岳母的;还有一张是他和任坤的。在两人合影照片的背面,任坤写了一句话:“让我们在不同的岗位,为维护人类平安共同奋斗!”
东亮抚摸着照片,想到拍照片时的情景,想到拍照片后的变化,想到即将与地球相会的巴掌彗星,心中万般感慨。虽然他恨不得马上冲到任坤面前向她倾诉,但事业心、责任感令他一定要坚守阵地。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快捷的手机拍照与录像都代替不了纸制照片。因为,这种放在眼前的实物让人有种真实感。看到它,就会想起照片上的人。东亮将照片按原样包好,装到内衣口袋里。每次用手指触摸一下,就会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和踏实。
全体职工又一次聚齐,实物与情感的补充让大家充实许多,观测站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16、宇宙仅有三种物质
东亮知道,此时观测站职工的平静只停留在表面上。一旦巴掌彗星加速,还会掀起波澜。但在这种未知的等待期间,能静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果然,凌晨三点,东亮到观测室察看时,巴掌彗星已经进入中子星初期爆炸云层的最浓厚部位,将它冲向地球的加速度增到最大值。
按以往巴掌彗星来相会的时间,应该还有十天与地球擦肩而过。而受早已成为红巨星的中子星爆炸影响则会让它提前一至两天。就是说,假如也遇到恐龙式的灭绝性摧毁,人类只剩下八、九天时间了。
联合国再次召开元首视频会,决定两天后向巴掌彗星发射推力器。推力器从发射到着陆还有两天时间,人类平安与否就决定在后天了。
汤姆森告诉东亮,之所以再等两天,是据国际航空航天中心专家预测,此时的巴掌彗星仍然还有两种可能:一是就此改变初衷,借中子星的爆炸推力直奔地球;二是走出爆炸云区后再以原有的惯性回头转向,企图找回固有轨道,从而走出一个比以前略近于地球的轨迹。
东亮非常赞成这一大胆的观点。他也认为:巴掌彗星或许还有回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