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在一起,将站长办公室挤得满满的。刘青主持召开了会议。他首先介绍了东亮到来之后所做的工作,又宣读了观测站要求全体员工坚决执行的保密誓词。接着由东亮详细解说了地球、中子星和巴掌彗星即将相交的计算,最后当然归结到已经预测出彗星撞地球的不可避免性。
会场先是呈现了一片静默。刚刚从家庭环境来到工作环境,思想还未完全适应的接班人员,忽然听到这么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时难以接受。片刻沉默之后是逐渐涌上来的嘈杂声。音量从小到大,人数从少到多。
一时间,人们忽略了正在开会,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对巴掌彗星的恐惧上来了。他们先是涌到二楼观测室,亲眼在显示器下观看燃烧正旺的蓝色星球,接着又到洗像室拿着照片一张张比对,再到测绘室计算巴掌彗星的时间、速度。一切都是那样真实。这一下,恐怖情绪立即传染开来,遍布观测站的每个角落,也包括上一班稳定了几天的员工。刚刚还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有的呼天喊地,有的哭爹叫娘,有的拍桌子踹椅子,甚至有的要跳窗户先行一步。
关键时刻,张辰一把将窗子上的人拽回来:“下来!你死了,彗星就不来了吗?”接着他推开同事,用自己壮实的身子把守在窗前。
刘青猛敲桌子:“好了,闹够了吧?都坐过来,继续开会!”
一阵乱劲儿过后,员工们又回到了站长办公室。但大多数人的精神面貌与会前互相逗趣、昂首挺胸的状态正好相反:要么是发泄过后垂头丧气的、要么是对现实存在无可奈何的,一个个都闷着头不出声。
刘青严厉地说:“在这里,我要严肃地重申职业纪律:我们观测站的员工,必须坚守本职工作,不经批准绝不能擅自离岗,更不能对工作以外的任何人泄露机密,否则,立即送交公安部门!”
会场安静极了。尽管人们心中或许仍存各自的想法,但表面上是真的静下来了。
东亮抓住时机,对大家说:“有关这个问题,我是这样想的:第一,假如巴掌彗星真的来撞地球,与地球同归于尽的话,我们就只剩二十一天的时间了。我们可以考虑考虑,这段时间还能做什么?如果什么都不做,混吃等死或者享乐一天是一天,那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但如果做最想做的、最有意义的事,又太短暂了。所以,还不如每天看着它,总算能明白地球是怎样被它撞毁的。第二,我坚定地认为:目前人类的智慧和力量已经发展到可以避免彗地相撞的程度了。据我所知,国际航空航天组织也确实在做这方面的努力,因此,作保护地球的专家并不是一般人想做就能做的事。我们今天能够坐在天文望远镜下,为保护人类而努力,既是我们的责任又是我们的荣幸,我决心和大家一起坚守到底。不知你们和我的想法是否相同?”
会场又想起了议论声,但这次是平和的,内容也渐渐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