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转起圈来:“任坤,关键时刻还是你想的对路子!”
任坤却紧紧抓住丈夫的臂膀:“东亮,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后悔?”
“假如彗星真的撞了地球,你观测再准也没用。”任坤把头埋在东亮怀里:“你好不容易才来到我身边,我真希望能和你死在一起!”任坤的泪水立刻将东亮的前胸浸湿一片。
拥着妻子,东亮的心柔软似水:回国几天来,多亏任坤在身边张罗,把母亲的葬礼办得庄重得体,让自己心里很是宽慰;也是她,给心烦的自己以劝慰,给疲惫的自己以欣慰;她坚持工作、照顾老人、料理家庭。结婚几年来,自己总是抽身一走,家里全是妻子一人在支撑;她还一贯理解并支持自己的事业,否则自己决不可能在美国呆上多年。就是今天,如果不是她的主意,这份工作也不会得来的这么顺利。在整个地球面临灭顶之灾之际,她的意愿不过是能和自己相拥而眠,寻求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的点滴安慰。这一点儿也不过分哪!
可是,东亮不能后悔。他让任坤抬起头来,紧盯着妻子渴望的目光:“任坤,你是我的好妻子,我非常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如果我是其它专业的人员,我肯定会依你的意愿办。但很不幸,我所从事的是研究彗星的事业,是为整个地球服务的。假如它来撞击,我只能死在岗位上!”
任坤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以前的想法也是这样。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目光尖锐地回击东亮:“我们一直以为,妈妈的身体很健康,她又是医生,会把自己照顾好的。可在正常情况下,她都说走就走了。那彗星撞地球呢,会不会灭绝人类甚至毁灭地球?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只有二十七天的寿命了!”她翘着脚、双手环绕在东亮的脖子上:“结婚好几年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总共才有几天?你现在终于可以完全属于我了,你哪里也不要去,当观测站站长不去,当天文台台长不去,就是当航空航天局局长也不去!”任坤“呜呜”地哭了起来。如果不是怕惊着母亲,她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任坤说得都是实情,东亮不忍与她相争。
母亲在外面招呼吃饭,任坤摇摇头:“你们先吃吧,就说我累了,先歇一会儿。”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母亲并未惊奇。
晚上,东亮采用了缓兵之计:“明天我先去台长那儿,下一步回来再说好不好?”知道拦不住他,任坤只好点了头。
再次见到国家天文台台长,台长认真地和东亮谈了话。他告诉东亮:国际航空航天中心向国家航空航天局通报了中子星的爆炸消息,请求各国设专门观测站,以便在地球的多个点进行不间断地密切观测。为此,中科院拟定了十名专家名单,要求航空航天局尽快找到他们。东亮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局里正在设法与东亮联系,正巧接到他的电话,马上下令任命他为京山观测站站长,上任的时间越快越好。
想起上次东亮来时自己的冷淡态度,台长不好意思地说道:“东亮博士,希望您能了解我国的人事制度,如果不是上级命令,我们真的无权聘用外籍人员。您要明白:上次决不是我个人在阻挡您。”
东亮不愿将时间花费在这些琐碎事上,他当即表示理解。拿了调令,立即向台长告辞。
东亮回到家里,任坤已经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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