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在一个系,加之四年来,那位女同学既不参加学生会活动,也没什么特殊表现,除了知道她是副校长的女儿之外,其它一无所知,实在说不出来什么看法。姚远在回答时不免有些结结巴巴。
女同学的母亲不太高兴,直截了当地对姚远说:“我和你明说了吧:你们学院的这个留校名额,是她爸爸为我女儿专门和学校争取来的,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你。不过你们副校长和我女儿对你印象都不错。今天找你来就是要当面问问你,假如你同意和我女儿处对象,毕业后就结婚,这个名额就是你的了。但如果你不同意,就做好找其它工作的准备吧!”
在母亲与姚远谈话的过程中,那位女同学恐怕姚远受拘束,一遍遍过来端茶、倒水、递水果,特别是说到最后这一段,她就红着脸站在一旁,悄悄察看姚远脸色的变化。
听完副校长夫人这段话,姚远不禁怒火心头起,腾地站了起来。他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尽量平缓的语调说:“您的话,我听明白了。我也明确告诉您:我只想参加一次公平的竞争,如果实在不公平我也没办法。还有,毕业后我肯定结婚,但我决不会因此娶您的女儿!”说完,姚远转身出了门。从客厅一直走到门口,身后的母女二人都很安静。具体她们的表情如何,姚远就顾不得了。
姚远将情况向付萍父母汇报,得到在场所有人的赞赏。平时话语不多的付萍父亲给了姚远极高的评价,付萍母亲更不用说。背后,老两口又一次感叹世钟找了个好对象,而付萍的那一位在哪里还未确定。
付萍母亲要丈夫赶快过问此事。付萍父亲点头允诺:“没问题,小事一桩。”
见他说得轻巧,付萍母亲还不太放心:“在你来说事小,对姚远来说,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千万别因为小事给忘记了?”
“不会的。安顿好姚远,世钟就能留在这儿,咱家小萍起码有了一辈子的陪伴。这点儿道理我还不知道吗?”
“对、对,咱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女儿着想吗?唉,独生子女确实太孤单了。”听丈夫摆得清楚,付萍母亲这才完全放心了。
自古就有“老将出马,一个顶俩”的说法,至今仍然适用。付萍父亲的一个电话就轻松解决了姚远的公平问题。他如愿拿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副校长的女儿,虽然没能当成留校教师,但也站到了教职员工的队伍里,到校图书馆当了管理员。
付萍父亲专门就此事嘱咐姚远:“既然已经留校,就不要再和副校长一家计较了,凡事从长远考虑,搞好各方面关系是非常必要的。”
姚远唯唯诺诺,对付萍父母感恩戴德,做出一副用语言表达不尽,恨不得当牛做马以身相报的姿态,让付萍一家很是欣慰。
虽然不会跟着做出那种姿态,陈世钟的心里自然也是非常感激。因为姚远成功留校,解决的不单单是他个人的问题,还为他们的将来甚至他们孩子的将来都打下了良好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