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你替我看着点儿。”
田大伯问:“她病着,你还去卖货?”
小民爸叹了口气:“唉,你看看这一家人,我再不出去赚点儿钱,吃啥呀?”
大伯也随着叹了口气,抱着玲玲闪开,让水果车通过。
“大婶病了,为什么不上医院哪?”玲玲不解地问大伯:“大妈说,我妈妈也生了病,就在医院住着呢。”
大伯摇了摇头:“孩子,有些事你还不懂:住医院是要花钱的!”
“那大叔把车上的水果卖了,就有钱住院了吗?”
对玲玲稚气的问题,大伯连叹气带摇头:“那点儿钱,够他们一家人吃饭就不错了。”
第二天早晨,玲玲醒来就没看到大妈。大伯说,她又去医院了。
白天,大妈只回来过两次,都是赶紧做饭,匆忙吃上两口,然后带上饭菜又走了。
玲玲问大伯:“妈妈是想我才生病的吗?”
慈祥的大伯笑了:“不是妈妈想你,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想早点儿见到你呢。告诉大伯,你想要弟弟呀还是想要妹妹呢?”
玲玲想都没想:“要妹妹。”
“为什么不要弟弟呢?”
玲玲从大伯家中唯一的小柜子上,拿起上面独有的摆设--一个红红的小圆纸盒,那是母亲买给她的胭脂:“我想让妹妹和我一起点红点儿。”
玲玲从内盒盖儿的小镜子里发现自己眉心的红点儿太淡了,急忙从灶上的火柴盒里拿出一根火柴棍,让大伯帮她重新点好。
好脾气的大伯小心地用火柴的方头沾上胭脂,重新按在红点儿原来的位置上,轻轻一转:“嗯,真好看。”
再照照,玲玲满意地笑了。她拽着大伯又去找小民玩了。
晚上,玲玲和大妈家的女儿甜姐已经躺在暖暖的被窝里要睡着了,大妈才回来。
她疲惫地往炕上一躺:“出来了,还是个丫头。那个小哇,连小猫儿都说不上,只能算个大耗子。那个弱呀,在保温箱里,哭的声音都听不清楚。”
大伯不禁担心地问:“那还能活吗?”
听了这话,大妈“噌”地坐起来:“为什么不能活?”见老伴低了头,她缓了口气:“王淑祥说活不了,可我说能活,我就要把她喂活!”见玲玲被自己吓得瞪大了眼睛,大妈的音调马上降了下来:“玲玲,你有了一个妹妹。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她。”
“好啊!”玲玲兴奋地挺起身来:“那她会和我一起点红点儿吗?”
“会,长大就会了。”大妈一把将玲玲按下:“快睡觉,明天好早点儿起。”
得到肯定的答案,玲玲踏实了。她转过身向甜姐炫耀:“我也有妹妹了,明天我去看她。”
甜姐欠起身来:“妈,明天我也想去看看二妹妹。”
大妈坚决地拒绝了:“不用你去,你好好上学就行了。”
早晨吃过饭,保姆大妈领着穆玲走进了县医院大门。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可多了。玲玲看到有很多条步履匆匆的腿转来转去,紧张得她使劲抓住大妈的衣襟。
左拐右拐,再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间又一间病房,大妈终于把她带进一间屋里。
爸爸穆轩迈着大步迎头走过来,一把将玲玲举过头顶:“啊呀,我闺女来了,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了。告诉我,你吃饱了吗?”
“嗯”。玲玲点点头,扭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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