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王淑祥正在洗漱,大老婆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汤:“闺女,起来了?我今天特意多下了一碗面,快趁热吃了吧。”
王淑祥还想抵抗:“不吃,你拿回去吧。”
大老婆笑嘻嘻地盯着她问:“是不是花生米吃太多,用不着吃早饭了?”
她的话把王淑祥逗乐了:“不是,我一共也没吃多少。”她扭着头说:“我是怕别人说啥。”
大老婆哈哈笑出声来:“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你和我闺女一样,那点儿事就瞒不过我。”接着,她不笑了,郑重地说:“你放心吧。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这事儿。”见王淑祥还不动筷,她又诚恳地说:“我真是只拿你当孩子看待,一点儿别的心思也没有,肯定不会给你找麻烦。放心吧,啊?”
王淑祥再也禁不住她的好心加上热汤面的围攻。坐下来、端起碗,一气吃了个底朝天。那香、那热乎,在身上荡漾了好一阵子。
吃过饭,大老婆又笑嘻嘻把王淑祥送到门口:“闺女,慢走,早些回来啊?”
这一晚,王淑祥自然又住在这家。
早晨刚上班,妇联主任就找王淑祥谈话,说伪保长的大老婆到处散布:王同志吃她家的饭了,她管王同志叫闺女等等。主任严肃地对王淑祥说:“这对群众的影响很不好。你必须马上搬出来!”
原来笑脸背后有文章。王淑祥不禁有些后怕。她马上把行李搬出来,与伪保长家划清阶级界线。
在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的运动中,王淑祥专门就此事做了检讨:“该村是我工作的重点,村里的抗勤给号了伪保长家的房。我一连到他家去了三、四次,住了几晚。因他家很干净,他的两个老婆中大老婆嘴很巧,总花言巧语地管我叫闺女。虽然吃过他家的饭,没给他办事,但也造成了对群众的不好影响,是不应该的。”
她深挖了犯错误的根源:“由于资产阶级思想作风对我的侵蚀,思想逐步腐化起来,看人家穿得好,自己也想穿好的。看人家吃得好,自己也想吃好的。看人家不劳动,自己也想呆一呆。”
当年还不满二十岁的王淑祥,为追求理想放弃了富裕的家庭生活。现在以为革命胜利了,就可以吃点儿好的,穿些好的,过过悠闲生活了。虽说这是普通女孩儿的一种生理愿望,但这绝对是当时严肃的阶级斗争所不允许的。尽管内心有些酸楚,作为党员、干部,王淑祥必须按照组织原则办事。
通过学习,王淑祥找到了努力方向:“今后我要彻底划清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界线,警惕资产阶级向我们进攻,一时一刻不放松。”
在各庄公社,农民出身的王淑祥曾跟公社党委一班人,带领群众开荒种地,搞小麦试验田,在全公社推广养猪经验,还用小开荒作为社员养猪的饲料地。但在1963年的“四清”运动中,公社书记和社长为此带头做了检查。
作为公社党委委员,王淑祥也写出了个人检查:
“1、我再次表明对公社集体检查的态度:关于公社安电灯浪费公款、用小开荒给社员养猪做饲料地等问题,我作为党委委员也参加了研究,并且是积极同意和积极执行者,这个错误也有我一份。”
“2、劳动不好。虽然六三年比六二年多一些,但也没实现六十条所规定的天数。当时自己想体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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