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为获得胜利多争取一份希望啊!
淑祥忍不住发问:“那吃不上饭的时候怎么办,是像人家说的就着雪吃炒面吗?”
穆轩深遂的目光遥望着远方:“炒面不是常有的,雪倒总有。所以有时的饭干脆就是一把雪就着一把雪。”
他的叙述不禁让王淑祥联想起自己当军人时的情景。对穆轩所说的境况她感同身受。
穆轩还告诉淑祥:自己出身贫寒。父母为了一家人能够活命,不得不卖掉唯一的女儿。为此,他的母亲哭瞎了双眼。
穆轩从小被送到饭店当学徒。他聪明好学,细心钻研,没用几年就掌握了饭菜以及面食的基本做法。
待家境稍有好转,父母就开始操心孩子们的婚事了。一次,穆轩回家的时候,被强迫着见了一位姑娘,并且家里要他尽快完婚。有个性的穆轩不愿意娶一个陌生的姑娘为妻,他同王淑祥一样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与淑祥当年拒婚出走所不同的是,他采取了消极对抗的方式:住在学徒的饭店里不再回家。
不料,躲得了这头躲不了那头。逃避婚姻的穆轩遇到了到处扩充队伍的国民党军队,尽管身材高大也反抗不过,硬是被强行拉了进去。
幸好那是傅作义的部队,更为庆幸的是傅作义先生深明大义,以国事为重,使平、津、塘、绥四地得以和平解放。
经过和平改编,穆轩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跟着部队走南闯北,解放一个又一个地区。后来,他又随着队伍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胜利后,他转业来到了禾县。
听完穆轩的话,王淑祥主动把手伸给了这位饱受风霜的大个子:“没想到你过得这么不容易。”想了一下,淑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转业这几年来,你为什么还没成家呢?”
穆轩摇摇头:“不怕你笑话。在你之前没有一个女同志肯同我见面。”
“为什么?”淑祥看看高挑、英俊的穆轩:“这,没有道理呀?”
穆轩苦笑着:“虽然我家庭出身是贫农,属于根红苗正,但我个人是解放战士,不知算不算历史问题。她们都被吓住了。这一点,也请你好好考虑考虑。”
看穆轩不自信的样子,王淑祥特意把身体向穆轩靠了靠:“这算什么呀?我才不怕呢!”穆轩紧握了一下淑祥的手以表达感激之意。
第二天晚上,穆轩带淑祥到自己的宿舍,把从部队带回来的全部家当介绍给淑祥:一只子弹箱;两只带有“献给最可爱的人”字样的搪瓷杯;一捧各种战役的纪念章。
王淑祥掂了一下子弹箱:这空箱子的份量也不轻啊!想想在战场上,穆轩扛着装满弹药的箱子猛跑,那该是怎样的一个画面?她一个个掂量着纪念章:虽说加起来也没有多少重量,但那是穆轩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呀!她又找到那种以战友为伴侣的感觉了。
王淑祥抚摸着搪瓷杯那突出的字迹,想到张利也用过这样的缸子,不由得眼睛又湿润了。
穆轩坐到炕沿上,把左裤腿撩起来:“我的腿被炮弹打折过,虽然好了,但伸不太直。”
“呀,你不说还真看不出来!”王淑祥抚摸着穆轩的伤腿,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暗自念叨着:“张利呀张利,你要是只伤了腿该有多好。”
她难为情地把随身带着的张利烈士牺牲照拿给穆轩看:“对不起,我还是忘不了他。”
穆轩善解人意地把照片镶到挂在墙上的镜框里:“他是我的老大哥,我们永远也不要忘记他。”
王淑祥欢喜地伏到穆轩臂膀上哭了。她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位宽容大度的男人,她同意嫁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