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破涕为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淑祥要春光姐和她拉钩作保证。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春光姐笑她。
王淑祥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久,春光姐又一次在王淑祥和众多青少年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随着队伍撤出了。村长也赶快带着游击队走了。
果然,国民党的军队很快过来了。他们在保长、甲长的带领下,一家一户盘问、探察,寻找八路军和游击队的去向,并且严密监视村里人的动向。以往的日本人是白天来晚上走,国民党军队却是常驻不走,确实比日本人更具危险性。
齐团城村又一次被阴云笼罩住。
10、机智勇敢联络员
在春光姐指定的日子,王淑祥挎着篮子出门了。没走两步,就碰见正在门口溜达的甲长,把她好一番盘问。
淑祥说去为父亲抓药。
甲长疑惑地问:“你怎么总去抓药,你爸真成大夫了?”
王淑祥镇定地回答:“是有人求父亲诊治,都是推托不了的。他们说吃父亲的草药,比请神汉和跳大神的管用。”
甲长围着祥子转了一圈,又探头向王更家里张望一番,没看出什么情况,慢悠悠溜过去了。祥子不慌不忙地从他身旁走过。
到了村口,保长又背着手走过来,把她的篮子翻看了一遍:“出去抓药,还带干粮作什么?”
淑祥平静地说:“我早晨还没吃饭呢,中午又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不带点儿干粮还不饿瘪了?”
保长从鼻腔里发出“哼哼”声,见没别的疑问,才放王淑祥走出村子。
路上的王淑祥心情非常沉重。本以为日本人投降了,从此日晴月朗,可以放声高歌了。谁知国民党的统治却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村民们的一举一动,随时都在甲长、保长的掌控之中,要想瞒过他们,比瞒日本人难得多。好在八路军、游击队的状况有所改善,最起码装备比以前好了许多。但是粮食、药品可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该怎么送给他们呢?
王淑祥盯着自己挎着的篮子,恨不得让它生出无数种所需物品,好交给春光姐。可这到底不是神话,看破了底也没用。
王淑祥叹了口气。
到了李家团城,淑祥看看前后没有可疑情况,才到几个药铺分别买了春光姐他们常用的药,同时也为父亲抓了几种草药。再仔细瞧瞧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这才向东山茶馆走去。
春光姐已经身着便装等在茶馆里。
王淑祥看到一个伙计模样的人离她很近,不敢贸然上前打招呼。
春光姐笑着朝她招手:“不认识了?这是周荣,去过你家的。”
淑祥仔细一看,果然是那天深夜见过的,也跟着笑了。她赶紧把药品递给春光姐,又问上级的指示。
春光姐说,药品、粮食确实都是急需的,但运送方式要更加隐蔽。她要淑祥转告张纯村长:三天内把东西藏在西山半山腰的山洞里,到时他们派人去取。
春光姐替淑祥理理头发、拽拽衣角,关切地让她注意安全。
这么快又要分别,淑祥心中很是不舍。她把从家里带的干粮全交给了春光姐,希望他们早日打回来。
春光姐非常干脆地说:“没问题。放心吧,天就要亮了。”
回来的路上,王淑祥心情特别愉快。每次见到春光姐,她都会有这种愉悦心理。她真盼望春光姐快快把她带到队伍中去。
当然,眼下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好,决不能辜负春光姐的期望。
快到村口,淑祥立即紧张起来:保长还站在那里!
“药买回来了?”保长伸着脖子往她篮子里看。
“买回来了。你瞧瞧。”王淑祥故意把草药递到保长眼前。
浓浓的草药味,让保长一捂鼻子:“快拿开,你爸怎么好这个呢?真难闻。”
刚到家门口,甲长又溜达过来:“祥子,去李家团城了?都看见谁了?”
王淑祥认真地说:“看见药铺的人了,有开方子的、称份量的、还有收钱的。”
“知道、知道。还有别人吗?”甲长有些不耐烦了。
“有啊,街面上好多呢。”
“我是问你都和谁说话来着。”甲长不得不明确提示了。
“开方子的、收钱的、拿药的……”
“行了行了,除了药铺的,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看甲长不满意的样子,祥子添了一句:“啊,对了,有一条狗追着要咬我,我砸了它一石头。”
甲长斜着眼睛看着淑祥。他审视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破绽,才悻悻地走了。
等甲长不见了影踪,王淑祥赶紧以拾柴禾为掩护,找到村长的女儿山秀,向她传达了春光姐的指示。她知道,山秀同她一样,会很快告诉村长做好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