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母亲经历的那些事儿(一)(第1/3页)
1、母怨声中骑狗忙
伏卧着的燕山山脉,似千年古树蜿蜒出许许多多根须一般,曲曲弯弯袒露在冀东大地上。
王淑祥的故乡玉田,便是这众多根须中的一支。
玉田县北部丘陵连绵,南部和西南部呈洼地,中部是平原。此外还有沟、谷、河、塘、沼泽等微地貌。
春秋时这里叫无终子国。一位名叫阳伯雍的人曾在麻山顶的山头上种玉,给后人留下了“阳伯雍无终山种玉”的故事。万历廿八年,时任知县徐德昌专门立下“古人种玉处”石碑。“玉田”县名由此诞生。
于是便有人慕名前往,并以此作为居住地,留存下来。
古往今来,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了奔波,在山峦的臂弯里开出一份薄田,用以养家糊口。
辛勤劳作必有回报。从勉强糊口到略有节余,再到繁衍后代,一个个山凹中的零散农舍逐渐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村庄。
按一般山里人的习惯,那些依山而建的村庄分别有着不同的名称。有的和平原一样称“村”或“庄”,更多的则根据各自的地形地貌分别叫做“岭”、“峪”、“谷”、“洼”、“沟”等等。
王淑祥的家乡与众不同,叫“团城”,倒也形象表明了这里东、西、北三面环山的地理特征。
1937年7月的一天中午,齐家团城人大多吃罢饭进入午休状态。除了偶尔一声驴嘶、几声鸡啼之外,整个村庄显得异常安静。
忽然,村里响起一阵凄厉的叫声:“没了,都没了。那仗打得呀,尸首遍地、血流成河呀!快跑吧,跑得慢,没准儿命都没了……”
村西头王家院里,正准备午休的王淑祥父亲王更一骨碌坐起来,长叹一口气:“唉,看来又要打仗了,咱啥时候才能过上安生日子呀!”
正拍二女儿淑惠睡觉的王淑祥母亲王廖氏担心地看着丈夫:“那半疯掌柜说得是真的?”
王更点点头:“咱村就齐掌柜他俩在东北。齐掌柜总给家来信,自打‘九一八’以后就一点儿音信都没有了。”
王廖氏点点头:“是啊。他妈还打发孙子去找,结果孙子也回不来了。那媳妇儿能不天天埋怨她吗?这下可好,自己上了吊,媳妇儿也回了娘家。”
王更隔窗户望着斜对面那扇带锁的大门:“唉,好好儿的一个家,都空好几年了!”
王廖氏也跟随着丈夫的目光:“想当初,齐掌柜每次回来都带些细软,让他老婆穿金戴银的。那风光,多让人羡慕呀。我还想让你也跟他去干呢。”
王更乜斜着瞅她一眼:“你们女人哪,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总跟你说:土地才是人的命根子。谁不吃饭就能活命,那才叫怪事呢!”
王廖氏低下了头:“是,知道,我也就是那样想想。”
院子里出现了大黄狗低沉的咕噜声。随着五岁的王淑祥在揪着狗耳朵的奔跑中,一个趔趄砸到狗的身上,大黄狗“嗷”地一声歪斜一下,随后猛地窜了出去。
王廖氏给淑惠盖好被单:“准是祥子,我去看看。”
“祥子,你又骑大狗了吧?”在喊叫好几声之后,手拿扫炕笤帚的王廖氏,才拧着小脚、踩着碎步摇晃到院子里。她一把揪住刚从地上爬起来、正拍打满身土的王淑祥,一边帮她整理一边数落着:“你个不听话的丫头,看这满身满脸的土哇!天天骑狗玩儿,哪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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