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姨每天下地劳动不仅赚工分,还能分到好多农产品。瓜、菜成筐分到家,她家根本吃不完,便招呼我们去她家的小院里搬。起初见我们不伸手,姥姥便一个个往我们手里塞。后来我们发展到,只要听到分配的消息,就侧耳倾听姥姥的叫声,号令一出,我们立刻飞奔过去,能拿多少拿多少。有一次分了几筐老黄瓜,我们先当做棒子打来打去的,直到打烂好几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才罢休。
分到粮食,还得运到房顶上晾,姥姥也不客气,大声叫军哥来帮忙。
军哥振臂一挥:上房!我们便一个个登着梯子往墙上爬。从棚子上到二门楼、再到姥姥家的房顶。
我是几个人中胆子最小的,甚至常落到妹妹后面。见大家平安无事,才敢一步步往上迈,到了头儿上还得姐姐拽一把。所以,他们都能走过院墙上到我家,而我始终也没敢过去。
军哥在姥姥家的屋檐,用一条扁担往上拔的方式,将一袋袋刚打下来的湿粮或一筐筐切好的白薯片提到房上,我们则接过来摊开,期间还要上去翻一翻。如果中途遇到下雨,还要去人堆成垛,再用塑料布遮盖起来。等粮食晒干后,我们再装成袋或放进筐,仍由军哥用扁担送下来。
我曾经蹲着到离屋檐比较近的地方往下看过,吓出一身冷汗。这地方,就是让我起身站一站,也会全身发抖的。再看看边干活儿边大声说笑的军哥,真让我十分敬佩。
比起在公社大院时跟国梁哥奔跑,军哥更让我有种亲近感。因为毕竟国梁哥率领的是院子里所有的孩子,并且时间短暂,而军哥只带和我们姐妹一起玩儿了九年多。
与才姨家住对面屋,是我们姐妹感受最温暖的阶段。
那时,妈妈还在乡下。爸爸到石矿后先在离家十几里地远的分矿呆了两年,也只能在周日回家。他们临行前总会对我们说对面屋一家是好人,鼓励我们搞好关系,并且托付才姨多照顾我们。
才姨特别慈祥,并且爱说爱笑,又勤快又干净,把家里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只有我们姐妹的日子里,才姨对我们格外关照,每一天,甚至每顿饭都过来指导,手把手教我们淘米、煮饭,和面、蒸馒头,烧炉子、闷火,教会我们许多生活技能。那时的我们爱心泛滥,经常可怜被人遗弃的小猫,把它们抱回家,冬天看它们太冷还会放到温暖的被窝里,结果给自己招来了虱子,弄得头发里痒得厉害。才姨发现了我头发上的虮子后,让我烧一大盆水,帮我洗头,再用细细的箅子一下下梳理。才姨的关怀让我感动极了,如同我崴了脚半夜里妈妈为我用热水烫伤处一样,令我身心舒畅。
军哥姥姥的到来也给我们带来很多欢乐。姥姥是个特别风趣的人,常常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狼外婆”、“大马猴”等民间故事,引得我们一大批孩子围着她打转,虽然毛骨悚然却又百听不厌。
姨夫一年里只有一、两次休假的机会。每次回来,都会特意把我们叫过去吃好东西。他对我们总是笑眯眯的,让我们觉得他同才姨一样和蔼可亲。
当然,我们的父母回来时,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忘送给才姨家。那时,我家正处在富裕阶段,能够让才姨家借点儿光是我们十分高兴的事。
在我下乡后,每年能分六百多斤粮食,将其中的玉米卖给粮站,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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