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凤桃没有理会,倒是对他满屋的书籍发生了兴趣,桌上大书夹夹着的,床里边整齐地摆着的,她细心地巡看着,最多的是历史书籍,有中国古代史、近代史、现代史,还有历史政论的,其中有一本是秦朝政论。另有本校校刊,她发感慨道:“哇,这么多的书啊。”
曾科林憨笑着。
“其实,我也很喜欢看书的,我爸也有很多很多的书”,隋凤桃说。
“你爸是做什么的?”
“在301矿当工程师”。
“你妈?”
“我妈是老师,301矿子弟学校的音乐老师。”
“你出身书香门第。”
“可以算是知识家庭吧”,她在书桌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你知道吗,我爸是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搞土木建筑的。”她把她父亲早年在日本留学,她妈在长山大学艺术系毕业,日本人侵略中国后,父母亲回到老家,解放后父母亲进矿山,她父亲参加修建红沙河铁路公路两用桥与苏波诺夫搭档,她画的速写在“新苗”上刊登,一般脑儿毫无保留地告诉曾科林,她愿意这样做。
曾科林听完她的故事,沉思良久。他很乐意听这些,他并非羡慕她现在的家庭,而是对她父母亲身世的同情和尊敬,她觉得面前这个隋凤桃性格开朗、直爽。
隋凤桃感觉到一点寂静。赶紧把话题岔开,“怎么,客人来了,一杯清开水也喝不着吗?”
曾科林一拍脑门,笑着说:“差点忘了。”
隋凤桃接过曾科林递来的小瓷缸开水,喝了两口,她是心细的人,嘱咐着,“以后的星期六,下午也好,晚上也好,你不在宿舍,给留个字条好吗?”
但是后来的好几个星期六下午,隋凤桃在宿舍,找不着他,舞池也不见他的人影,隋凤桃潜意识地感觉得,曾科林有意躲避她。她不明白其中原由,是上一次把自已的家庭情况和盘托出,很有点自我炫耀之嫌,他看不惯?但她马上就否定了,当时他的心态并不是很反感,像他这样的“白专分子”是很需要竞争对手的,是他知道隋凤桃的身世之后,有点自惭不如吧?这也不会的,当时他表现出对我的家世很欣羡的样子,抑或,他怕别人怀疑我俩搞“地下恋爱”,须知其时大学生在校恋爱是绝对禁止的。如果这样倒好办,树不缠藤藤缠树!她实在找不出别的原因,她百思不得其解,越是不解,越促使她要探究竟,弄个水落石出。她几次在大操场,在阅览室,在图书馆,都没找到他,这时,她真想请出一个福尔摩斯来,既然福尔摩斯不肯光顾,那自已就学福尔摩斯。她选择了星期天。这是全世界的人都享受的一天,不怕曾科林就没有星期天。吃了早饭,她搭乘市内公交车,至轮渡码头过河,再搭公交车,就到长山大学,隋凤桃迳直来到曾科林宿舍,宿舍是住四个人的,四张床两边对开,四张书桌成长方形拼在一起,曾科林不在,只有一个他的室友接待了她,指着桌上字条,热情地招呼她,倒过来一杯热开水,说:“他钻树林子去了。中午十二点回来。因为来过一两回,轻车熟路,隋凤桃到曾科林桌上拿起字条,留给室友的。”
“我的客人有口渴和爱看书的坏毛病”。
隋凤桃觉得这张谜语式的字条很有意思,它体现了曾科林和室友们的和谐相处、也体现了曾科林的文风和才华。他的这个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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