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于得利脑海里经常地回荡着两千年前的孟夫子的这段话。做梦都想着这段话在他身上应验。他好像有灵感似的,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他当上了红河县革命委员会主任,坐上红河县第一把交椅。党的九大以后,要实行一元化领导,他就是红河县县委书记。
搭帮文化大革命,他才能起来大吵大闹,清洗以前因了插手“红沙河面馆事件”受到党内处分的污垢,靠自己苦心经营拼搏,方有了出头之日。也投缘于胡特派员,在关键时刻有人提携。也算于某人慧眼识珠,看中了分配来的大学生徐富伯,他能不负我望,在农村拾了两年野粪,做了一般知识青年不愿意做,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成了优秀知青的佼佼者,成为地区知青的一面红旗。他如愿以偿地进了革委会,并且当农业的副主任。没有于某人这个伯乐,没有于某人的暗示,他是万万不能走到这一步的,就冲这一点,他相信,徐富伯一定是他的可靠副手。这毋庸置疑。另外呢,地区李副主任,经他左磨右磨,到底还是把麻飞虎调了来,在这个班子里,他已经有了左臂右膀。
多年的县委工作经验告诉他,他不能想得太天真。他的工作开展起来,不一定会是得心应手,一帆风顺。他的面前,?着一个老榆树疙瘩,彭怀德。这个老家伙,虽然一大把年纪却很有能量。他几次上地区告状,要把他打倒却很有人庇护他,他是个不倒翁,仍然进来革委会,还安了个副主任。虽然把他的得力干将翁定一搞走,他背后却还有一大帮子拥护者,就是那些得他好处的农村人。于得利要想推行自己的套路,他是拦路虎。想什么法子来对付他?于得利伤透脑筋,支不出招来。怪得东来怪得西,最后轮到怪自己。怪自己群众根基不牢靠。昨天的革委会成立大会,当瞿书记宣布他的任命时,掌声稀稀拉拉,一些人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尽管雷政委喊着“大家欢迎”,台下人,无动于衷,没了反应。这就是例证。于得利感到,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是有人跟他过不去。他到时报社批评编发曾科林那篇“榜样的力量”的报导,连他的女人都来唱反调,真是妇人之仁,他窝了一肚子火。也有些事万万没有想到。成立大会,他叫人安排布置得好好的,瞿主任看了感到满意,赞许有嘉。谁知他作报告时,那该死的秘书字写的太潦草,中间一个字他左认右认认不出来,害得报告不好念下去,出了洋相。若是查出是哪个秘书写的,他一定要把他换下去。叫他晓得于某人是哪一个!
今天就要召开革委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革委会的工作千头万绪,于得利立了一揽子计划,先办哪几个好呢?他捉摸不定。冥思苦想,最后才把眼睛定在下面四个议题,其余的,他用铅笔划了横杠杠:
一、 革委会成员分工宣布;
二、 革委会成员办公室和住房调整安排(由小李机要员执行);(略)
三、 冬修水利运动总结;
四、 生产年终分配。
红河县委大院门口新挂了一块木板白底黑字大招牌,牌子上方系着一束大红绸花,花带从两边伸延下来:红河县革命委员会。
左边仍然是那块县委会招牌。
于得利老早就坐在机要室讲台前的木椅上。早先雷政委坐过的位置。进来一个他就微笑着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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