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党组织和人事。这样的管理体制,就把卫生院置于了乡镇党委和政府的绝对领导之下,乡镇卫生院的院长们有相当大的意见。对我们清溪乡来说,乡卫生院要比乡中学和中心小学好管得多。乡卫生院没有危房,诊疗设备又由县卫生局负责,全不用我们操心。村民们生了病自然要来卫生院看病,一些诊断不了的大病和疑难杂症,患者自然会去了县人民医院和中医院,这也全不用我们操心。我们只管卫生院的党组织和行政班子。
今年六月份的时候,院长李振汉就调到县城的县卫生防疫站当党支部书记和副站长去了,乡卫生院院长的位子一直空着,现在由何斌主持着卫生院的全盘工作。这时候我明白了:何斌请我吃饭,肯定是为自己“转正”的问题。
我们来到了村里,在听了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的汇报之后,觉得这个问题并不复杂。这件事情是两户村民因建房的宅基地引起的纠纷。村民甲在建房时占了村民乙几平方米的宅基地,村民乙不依不侥,要求村民甲赔偿损失。村民甲不赔偿损失,还振振有词地说,村民乙的父辈在盖房子的时候占了他们家的一分多宅基地,现在我占他家几平方,算是扯平了!
我让村主任叫来了那位比较霸道的村民。村支书告诉我,这位霸道的村民叫胡二毛。
“就这么一件屁大的事,你们把杨乡长都给惊动了,真是不好意思!”胡二毛说,“杨乡长,无论如何,你得在我家里吃午饭!”
我说:“你的问题没解决,我没面子到你家里吃午饭!”
胡二毛说:“只要你杨乡长到我家里去吃午饭,给了我面子,这件事情就在饭桌上解决!”
“你讲话算数?”
“我讲话不算数就是野卵子日的!”
我有些犹豫,村支书和村主任就说,胡二毛是个讲话算数的人,如果不请你吃饭,说明他的思想还未通,甚至还抱有反抗情绪;现在他主动地请你吃饭,这问题就算解决了。杨乡长你就答应了吧!
我仍有些不信:“这个问题就这么容易解决了”
支书点了点头:“对,就这么容易地解决了!”
我说:“这么容易解决的问题,你们把我这个乡长叫来干什么?”
村主任说:“叫你来喝酒吃饭呀!”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当然是好事,中午可以安下心来吃饭了。我答应了这事之后,还开了这样一句玩笑:“你们呀,把我这个乡长当成酒囊饭袋了!”
胡二毛杀了鸡宰了鸭,听说今天我要来,他特地安排老婆到闹子上买回了猪脚、猪肚、猪肝和一条三斤重的草鱼。吃饭的时候,村支书还叫来了那位叫胡春光的村民。胡二毛说:“老哥,我错了,今天当着杨乡长的面,我特地向你认个错。我占了你几个平方的宅基地,按照支书和主任调解时的意见,我赔偿你六百元的损失!”说着就掏出六百块钱来,双手捧着交给了胡春光。
“我也做得不对,我也有错,今天当着杨长乡的面,我也向你道个歉。”胡春光将钱放进衣兜里,“我阻了你家的工,我跟我老婆就给你家打五天的小工,不吃你家的饭,也不要你家的工钱!”
胡二毛握着胡春光的手说:“这事我们两人就算扯清了,今后谁也不许生意见。今天中午呢,我们得好生陪杨乡长喝几杯!”
【作者***】:请求为《宦海迷航》一书做个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