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性脑子里进不得一点油盐,既不开门也不听劝,说只要拆她的房子她就跳楼。
我打电话问刘文灿:“这位女的叫什么名字?她的丈夫呢?”
刘文灿告诉我,这位女性叫伍翠娥,是县百货公司的一名下岗工人。他的丈夫叫李勇林,是我们县城中工商所的副所长。听说,他们两口子在十多天前就协议离婚了!
两口子协议离婚?早不离晚不离,在搞房屋拆迁的时候离婚,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名堂。我告诉刘文灿,要工商局的几位正副局长马上赶到我的办公室来!
不一会儿,县工商局的五位班子成员就到了我的办公室。我问马局长:“李勇林和伍翠娥两人真的离婚了吗?”
马局长说:“这事我们都知道,他们两口子真的离婚了,是到民政局办的离婚证。那离婚证我们几位领导都看了!”
我问:“他们两口子为什么要离婚?你们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工商局的几位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告诉他们五位:他们两口子这是假离婚!你们现在马上找到李勇林,让他去做他妻子的工作。县委、县政府改造旧城的决定,他是知道的。违反县委、县政府的决定,他应该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
马局长带着班子成员走了。这时刘文灿给我打来电话,说伍翠娥正欲跳楼的时候,被几位消防队员紧紧地抓住了。事情是这样的:趁伍翠娥不注意的时候,几名消防队员不声不响地撬开了一楼的大门,悄悄地来到了二楼。当伍翠娥看见来人正欲爬上窗台往下跳时,几名消防队员快步冲上前去,从窗台上把她拉了下来。尽管伍翠娥又哭又闹又踢又打,终于被几名消防队员制服了,将她从二楼上抬了下来。伍翠娥被两位派出所的女民警搀扶着,上了等候在那里的救护车,估计现在已到医院了。
我问刘文灿:“伍翠娥伤着了没有?”
“应该没有受伤。”刘文灿说,“她没有跳楼。就是从二楼上跳下来也不会受伤,因为下面铺了气垫!”
我对刘文灿说:“请你打电话告诉医院的院长,让医院给伍翠娥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有伤治伤,有病治病!”
过了一会儿,李贤打电话给我,说伍翠娥的那栋房子已经拆了。房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了,一张床,一床被子,一个高压锅,一个已没有汽的空液化汽瓶,几个人把这些东西搬出来之后,李志得大手一挥说:“拆!”挖掘机就伸出铁手臂,三下五除二地把这栋房子给拆了。我说:“李县长,你这个指挥长当得好,指挥得科学有力!”
李贤又告诉我一个新情况,说丁贵那边也碰到了麻烦。丁贵的地块已经拆得差不多了,还有七八户没签协议。没签协议,当然就不能强拆。丁贵就将挖掘机停放在这几户的门前,挺有耐心地等待着。这几户拆迁户是由县卫生局包干做工作的。卫生局的干部们已经前来做过许多次工作了,可这几户就是不听,还异口同声地说:“你建你的高楼大厦,我住我的茅屋草房,井水不犯河水,别多费口舌了,你们快些滚蛋吧!”昨天他们自己凑钱,制作了三条横幅,挂在自己的房子上。第一条是:“旧城改造违背民意,拆迁补偿猫腻太多”;第二条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高楼大厦不如自己的茅房,我们坚决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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