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海里回旋,我的思绪乱成一团,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幽渡忽然揽住我的肩膀,动作强硬的把我搂在怀里,他低声道:“哭吧。”
这个怀抱陌生又冰冷,但在此时却显得万分可靠,我终于忍不住,埋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眼泪不要钱一样的往下落,仿佛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心里的绝望全部哭诉出来。
幽渡拍着我的肩膀,抬起我的脸,用衣袖替我擦了擦眼泪,他扶着我站起来,询问我:“刚才受伤没?”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衫凌乱,掐痕遍布,但严重的伤倒是一点儿都没有,我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
幽渡没说话,扶着我带我走出卫生间。
我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幽渡身上,他毫无怨言,稳稳的走着,直到走出卫生间,在空旷安静的走廊上,他停下了脚步。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到前面几步远的苏流景,忍不住瑟缩一下,躲到幽渡怀中。
经历了刚才那样的恐吓,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苏流景。
苏流景的脸上压抑着怒气,他快步走上前,甩开幽渡的手,强硬的把我从幽渡怀中拉出来,脸色难看的对幽渡质问:“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婶婶?!”
“那叔叔知不知道,在你关心别的女人的孩子时,婶婶差点儿出事?”幽渡整理着刚才被我弄得邹邹巴巴的衣服,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似乎有种刻意性。
我忍不住握紧双手,猜测着幽渡那个动作的深意,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苏流景带着怒火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越来越远,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梦中,一会儿是陆颖洋洋得意的对我说她的孩子是苏流景的,一会儿是我站在陆颖的宿舍中,苏流景的短剑穿胸而过,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双腿低落,一会儿又是苏流景质问我和幽渡的关系。
我头疼的不行,在梦中挣扎着,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梦里渐渐地平静下来,场景变成周雅所在的地方,我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感受着脚下粘稠的触感。
我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中,眼睛、耳朵、鼻子、舌头散落一地,我清楚的知道,那是周雅的器官!
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上限,我捂住自己疼的仿佛要炸开一样的脑袋,尖叫一声,从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