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府那边已经派人来催沈倾娆回去了,沈倾娆自然是不能多留,只得说下回再来探望。
余欢院内,大夫人愤愤的攥着手里的帕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次居然没把沈倾娆那个贱人害死,还折兵损将把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棋子给毁了,真是太狡猾了。”
“娘,算她这次命大,不过我们不是还有后手么,就算她再能耐也是毁了。”手里拨弄着刺绣,而眼里闪过的恶毒确实越来越骇人。
巧妙很会看脸色行事,略带讨好的冲沈倾婳笑了笑,“天罗地网就等着大小姐跳进去呢,小姐这回可以安心了。”
“夫人,老爷来了。”
大夫人连忙收起脸上的姿态,换上平日里温和柔意的模样,沈倾婳也敛起了眼里的恶毒一副小女儿家娇态起身。
“给老爷请安。”
“给爹爹请安。”
沈城不温不火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大夫人和沈倾婳还僵硬着福身的动作,“跪下。”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大夫人眼里泪珠闪烁,沈倾婳也是一副乖巧柔弱的做派,“妾身不知做错了什么,请老爷明示。”
话虽是这么说,可大夫人还是屈膝跪了下去,脸上没有半分作假,沈倾婳也跟着跪下,“爹爹……”
不待沈倾婳说完,沈城脸色阴郁伸手将一个杯子直直砸了下来,沈倾婳没有躲开砸伤了手。
“你们还有脸问我?媱儿是如何死的你们真当我是瞎子好糊弄,我一再忍让相让你们收敛收敛,好歹知道悔改,不曾想你们还要把事情牵连到娆儿身上,我虽不喜她,明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可你倒好把媱儿的死因归咎到娆儿身上,你知道我现在被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吗?一个不慎万劫不复,家宅不宁闹的鸡飞狗跳,圣上那里的折子我压力十几本了,头顶的乌纱帽悬在这里,何况娆儿外祖父家还是苏家,苏家多年来对苏凌的死耿耿于怀,他们从来不曾相信苏凌是病死的,沈倾娆还活着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他们也不能说我苛待她,这次的事你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糊涂啊。”沈城想到今天赫连楚发怒的样子,惩治的虽然是嫡庶不分的张刺史,又何尝不是在警醒他,背后突然一阵冷汗。
要说这沈城最担心的就是变换莫测的帝王心,他运筹帷幄多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可是若有人侵犯到了他的官运前途,哪怕是枕边人多年夫妻情他也可以不顾。
大夫人连连磕头认错,她没有辩论既然沈城知道了真相,她再隐瞒就是触犯了他的威严,“老爷,妾身的确糊涂了,这么多年妾身掌管后院,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老爷不高兴,老爷抬姨娘妾身也没有多阻拦,妾身心里如刀割一般难受,却还是替老爷纳了他们,希望她们为沈府开枝散叶,可是妾身已经人老珠黄,老爷的心也不在妾身身上了,三姨娘现在怀孕了姥爷宠着她,可以对妾身不闻不问妾身不敢有怨言,怕老爷说妾身小肚鸡肠善妒连姨娘也容不下,事到如今要杀要剐随老爷处置。”
这番话既点出了沈城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又把她为沈府操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提了出来,字里行间全是巧妙。
沈城看着自己多年来的枕边人,到底是狠不下心,况且她还为他生了一双儿女,心下便软了几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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