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生死不明,我死了亲人,你觉得我会让你好过?”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咬牙切齿道,“杨蓁蓁,你够狠!”说完,她便转身朝外走去。
老杨还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我道,“蓁蓁,你们说什么?”
我看着老杨,突然觉得他很可悲,他爱了梁雪念半辈子,恐怕,对梁雪念这个人都还没有彻底的了解过。
就连她身边的人和事都没有了解过吧!
“老杨,你活着真是可悲了!”我开口,讽刺无比。
老杨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我无法描述,奕帆的骨灰已经被火化,瞳瞳抱着骨灰盒。
目光空洞,她说,“二姐,我们要带奕帆去哪里?”
我看着她怀里小小的骨灰盒,心想,当年杨悠然和张女士的骨灰也是这么小。
人死灰灭,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
“我们把奕帆送回安县,哪里有大姐和妈妈,他们在一起,应该不会孤独了!”
从瞳瞳手中接过骨灰盒,我心口如同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妈妈!”稚嫩的声音响起,我回头,见诺涵带着馒头过来。
馒头朝我跑来,小手揪着我的裤管,仰着脑袋问,“妈妈,你手中的盒子是什么?”
瞳瞳的哽咽声在我身后响起,我低头看着馒头,实在不忍心在他面前掉眼泪,更不愿意让他同我们一样悲伤。
扯出一抹笑道,“这是潘多拉的盒子,舅舅在里面,他在和我们边魔术!”
馒头拧着眉头,两条小小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舅舅怎么跑在里面了?他什么时候出来?”
我扯着笑,开口道,“等舅舅想我们了,他就会出来了,馒头,你和诺涵阿姨先回家,等妈妈办完事,再来找你,好吗?”
馒头扯着我的裤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好吧!”
我看了诺涵一眼,有些抱歉道,“馒头要麻烦你了!”
诺涵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气道,“姐们,你说什么话啊!你我之间说什么感谢?太见外了!”
我点头,目光里尽是谢意。
她抱了抱我,安慰道,“你还有我们!”
我点头,眼泪流了下来,是感动也是温暖。
诺涵抱着馒头,我抱着奕帆的骨灰盒,殡仪馆里的和尚要给他立碑铭。
跪在大厅中央,奕帆的骨灰盒放在案桌上,和尚口中念着大悲咒,大概是悲伤和疼痛已经用完。
我们都只剩下麻木,瞳瞳跪在我身边,眼泪打在地板上,湿了一片。
身边猛然蹲下了一人,我回头,身子一震,是顾南城,他脸色苍白,看上去憔悴而虚弱。
孙毅说他受伤了,还发着高烧,他怎么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眸子里柔光未减,“我来看看他!”
我不语,只是淡淡点头。
为奕帆办好后事,就是准备将奕帆送回安县。
我计划在下个星期三带着奕帆回去,忙到晚上,顾南城依旧还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