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街上,政府办公室李主任正在贴东西。白秋一行三人上前一看,是五沟镇党委、五沟镇人民政府公告。公告写在五月十日的《人民日报》上,字写得很不好,像是慌慌忙忙心神不安中草就的。公告说,今天下午二时二十八分,阿坝州汶川县境内发生7?8级强烈地震,平县、五沟镇地震破坏严重。镇党委政府要求广大干部群众沉着冷静,保护好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防止坏人在灾难面前进行犯罪活动。相信党中央相信各级政府能够领导大家一起渡过难关。
李天孚说:汶川离我们这里两百多里,对我们这里影响咋就这么大?
大街上房屋倒塌的不少。有人慌慌张张朝医院方向跑,说那里地势高,说镇上的主要领导走山路赶往牌坊沟,说牌坊沟出了大事。有人说是猪贩子袁大头骑摩托回来告诉镇领导的,袁大头把家里的钱箱子和人都弄到医院背后的山上去了。
白秋无法强烈关注和留意,医院里人多,医护人员一个个紧紧张张,有的人脸上变了色,有的手在打抖,好一阵才找到马老师任老师,他们说问题不大,老人受了些惊吓,包扎了伤口弄些吃药可以离开。
出了医院,白秋仿佛记起自己是牌坊沟人,那里有他的老爸,还有自己的老屋。他拿出手机打电话,老爸的电话始终打不通,他又打他五爸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他想叫武东坡到牌坊沟看看情况,也是打不通。
路过日杂店,日杂店房子没有垮,大门没有关,隔壁农资店大门也没有关,白秋茅塞顿开,他叫李天孚袁盟盟二人,将窑坪场的各个店铺各型塑料薄膜和彩条布全部买回来。
靠小昌桥的下场口一带的人,有的抱着被子,有的提着箱子公文包旅行袋,肩上搭着衣裤,赵麻子碰着白秋:“校长,你还不知道?出大事了。牌坊沟水库垮了,听说一沟的人活着的不多!镇上村上领导催我们下场口的人员全部撤离。”白秋吓出一身冷汗,他继续拨父亲的电话武东坡的电话白老五的电话,还是不通。再一细看自家的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白秋六神无主,鬼使神差回到医院住院部二楼探看,那地方地势最高,打开窗,他远望牌坊沟,泥水像钱塘江大海潮,排成一个长长的“一”字,呼啸着,怒吼着,铺天盖地,摧枯拉朽,一扫万物正从沟里扑来。收割了的油菜小麦被一垄垄卷起,裹挟着,后面的枯枝败叶推搡着,直扑窑坪场!白秋不容多想,飞奔下楼直扑学校,他迅速估量着,学校虽然在小昌桥上游,地势也高,但是回水漫进了学校怎么办?
一个多钟头前没有震垮的窑坪场下场口一带,顷刻之间,土墙房倒了,木结构房子跑了,在田坝里砌了堡坎修建的砖混机构楼房一下子倒向水里砸起巨大的浪花,浪花里有黄白色的油菜和绿色的秧苗。
恐怖,前面的恐怖没有消散,接踵而来的恐怖再一次笼罩窑坪场。
白秋回到学校粗略一看,男女生宿舍一楼与河面之间,大约有十几米的垂直高度,这里河面开阔,他放心了,水,无论如何上不了学校操场。
他心里很痛。这种痛,在他刚回到学校要讲话的时候发生过,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天孚袁盟盟回来了。牌坊沟下来大水的事,不敢对白秋说,但他们从白秋变了色的抽搐着的脸上,读懂了校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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