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宿舍一楼二楼的被子甩下来,三楼四楼太高,逃生难度大,就不去了。今天晚上,学生只能两人盒盖一床被子,所有老师,在操场四周,等距离围着操场,守护学生。
傍晚,大街上,有成队的车辆。平县武警中队开进了五沟抢险,半夜里又来了很多部队,街上的人说,有好多人。
入夜,操场里很安静,几千个学生好像是关进了笼子里的小猫狗,被严严实实的包围着,偶尔有呼噜声传出,也时有梦呓声。
白秋不敢入睡,白秋忐忐忑忑,白秋有钻心的疼痛。父亲挥之不去的的高个子,白净的脸,满头银丝,金黄色老光眼镜,淡蓝色衬衫,浅灰色裤子,金丝绒布鞋,总在眼前晃动。
他就这样在操场上走,一直走到食堂的工人去生火做早饭,才在一个学生旁拉了只被子角盖着,迷糊着。——有什么办法呢?回牌坊沟的路绝对走不通,全校教职工百人有余,学生两千多,谁家没有牵肠挂肚的事?
从十二日下午地震发生后十几分钟开始,不断有学生家长、亲友前来看望。白秋、袁盟盟、李天孚轮流在学校门卫室做解释,学生家长既不愿意看到学生有事又不相信几千人的五沟中学没有学生伤亡。白秋叫人备好纸笔墨砚,写了通告,明白告知:全校师生绝对安全,地震中绝对零伤亡,望社会各界、学生家长绝对放心切勿进校探视云云,然后盖上了学校公章和校长印鉴。许多家长将信将疑在大门前踟蹰徘徊,他们从大门往里看,黑压压大半个操场的学生安然入睡,教职工围坐四周,他们有的坦坦然然,有的脸上疑云不散,走了。
天亮了,金楠回来了,见到白秋,哭成了泪人,她说:“桥楼沟有人到街上,说妈没有问题,就是副房垮了,砸死了几只鸡。爸,我们的爸,肯定出了事。”她说,她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大牙落完了,解梦的书说,必定有老人蒙难!
白秋哭了,夫妻两个在门卫室旁抽搐着。
白秋擦干泪,对金楠说:“学校学生、老师家里有人伤亡的肯定不在少数。我联系东坡,叫他想方设法到牌坊沟弄个明白。你回学校,听学校统一安排。”
同学们起床整理被子,马上到了出操时间。白秋召集学校所有领导开会,通报自己想法:一、提前放周假,十四号下午学生到校,晚自习正常上课,上课教室暂定为:学生食堂一楼二楼各一个年级,综合楼的微机室、会议室一个年级,以年级为单位上大课。无论有多大的灾难,学生的学业不能耽误!二、家里有重大伤亡和生活困难的学生,在校期间学校提供全方位帮助,包括免费提供一日三餐和一定的零用钱。三、学生到校后,如无意外,学生回寝室睡觉,各楼层安排老师轮流值守,以防余震和其它意外。”大家无反对意见,李天孚说,对伤亡特别严重和房屋全部垮塌的教师,是否给几天假,处理家庭困难。白秋说完全可以。
早餐后,全体学生在操场集合,他要讲话。白秋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不能有丝毫的绝望和消沉。你的勇气,你的坚定,你的忧伤和你的悲悯,都会在师生中蔓延。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同学们。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自然灾害的大洗礼。我们现在无法准确判断灾难带给我们到底有多大的悲伤。但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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