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进来一个人,语气不古怪,“有什么话,你说!”
白秋忍着痛颤颤巍巍磨磨蹭蹭站起来,佝偻着身子说:“你们要什么,明说,不要摧残我肉体。我知道无非就是钱,我一个普通乡村教师,你们从我这里榨不出多少油水!”他把银行卡摸出来,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摸出来,放在地板上。其中有一小叠一百元面额的人民币,有到成都的车票,裤兜里的还有十几张十元、一元、五角、一角面额的票子,还有昨天在学校大门处碰着从新疆打工回来的学生抓给他的葡萄干。“给我留一碗米线钱。我要回学校!今天晚上我有课!”
那人走到胖子旁边,白秋注意看,人很高,皮肤很白,脸比较大,头剔得特别光,在白色日光灯光下泛着亮,整个头,像有几个窟窿的面团,眉间印堂处有一颗痣,黑黑的,像一粒苍蝇趴在面团上。要不是裆里的东西和肩臂太痛,他想笑。
那人说:“怎么回事?你说!”
胖年轻抢过话:“他好久都说不到正题上,他还说我们是土匪。”
白秋:“我纠正,我说的是‘劫匪’。”
刚进门那人要他坐木椅上。“钱和其它东西我们不要。我们不是劫匪,我们是重案组办案人员。南川宾馆发生的事需要你们配合,我们把有些事调查清楚你就可以离开。”说完,把地板上的所有东西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收捡起来交给白秋,只是有几粒葡萄干没有捡干净,静静的躺在地上,像几粒小虫子。
胖子智商不是很低,领悟到今天处理的事情隐含着某些程序或者语言或者手脚方面的错误,木木的独独的站在一旁。
“证件!我要看证件。你们不像纪委办案人员!”
“你进宾馆房间和调查笔录前没有出示证件?”白面团问胖子。
胖子说:“时间紧,我们忘了。”
“莫名堂!”他顿了片刻,扫视了一遍笔录,“白秋白校长。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是劫匪?你为什么要跑?”他说话的语气可以用上“和蔼可亲”,或“平易近人”两个成语,脸上有些笑容,笑容太普通,看不出有什么阴谋诡计或者杀人前的嘲讽。
白秋说:“你们说‘我们不能让你的家人和朋友在天亮后为你的突然失踪而怎样怎样’,你们要整死我!”
那人问胖子:“你说过?”
胖子沉默。
“你呀,你,要我怎么说你!你能不能把你当兵的武勇作风克服掉?”
胖子还是沉默。
那人对胖子说:“你离开,我来处理。”
那人出示了胸牌。
这回,白秋看得百分之百的仔细。姓名:尤朝全,职务:专职常委,重案组组长。年龄:五十七岁;证件有效期:二年;发证时间:二00八年一月。加盖了纪律检查委员会鲜章。
白秋信服了。右手伸进裆里摸着很痛的东西,说:“领导,你的部下工作作风不行!太粗暴!他打了我,有两脚踢到我的要害处。我要去检查,如果问题不大,我忍气吞声,支持你的工作。如果问题太大,我要找省纪委主要领导或者省委领导。”
那人给白秋不断赔情道歉,而且同意他对工作人员作风粗暴造成的后果的处理意见。
白秋见那人比较通达,就把事情原委,详详细细说了。
那人问:“你那五千元要到学校报账吗?”
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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