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君?’领导可能记错了,他说成‘莫愁前路无知己,天涯何处不芳草’。前一句诗是唐朝高适的诗句,后面是宋朝苏轼的一句词,而且引用又不恰当。我想给他纠正,又不好开口。”
“不说远了。这时,我说的是你两个站在门口的时候,你给他什么东西了没有?”
白秋明白:可能就是门口那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发生的的事情惹的麻烦。“领导,我先声明,张副县长在平县分管教育的时候,对我们学校关心支持很多。在县级财政十分紧张的情况下,给了我们学校两次大的专项资金。当时我刚上任,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他真心诚意支持了我的工作。在我知道他调离平县的时候,凌晨骑摩托去给他送行,我和我的助手发生车祸,人车俱伤,没有给他送成行。近十年来十分愧疚。他在我最困难无助的时候关照了我,我们学校这近十年发展很快,我们忘不了他!”
“打住!直截了当说,你给他东西没有?”
“领导,你们可能也是从基层工作干起的,或者是从一般工作人员奋斗到领导岗位的。请理解我这个山沟沟里的初中校长。”
“白秋同志,咋不听招呼?你说,给东西没有!”
“其实,张副县长现在是什么职务我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交流到川东的啥子地区,当区长嘛还是县长,还是书记。”
“白校长,实实在在回答问题。不正面回答完我们的问题,你肯定无法离开这个地点!老实说,这个地点是哪里,你不清楚!你说清楚了,我们把你们送回南川宾馆。明天早晨,我们不能让你的家人和朋友明天早晨为你的突然失踪而忙得昏头转向!”
白秋紧张起来,这一伙到底是什么人?纪委的人不会威胁别人,不会说如此无法无天的话!他说,我要进厕所。
胖子对身边的人说:“跟着他。”
来到门口,白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李天孚,快跑!遇到劫匪了。快点!”一边说一边拼命往楼梯方向跑。。
楼上楼下很多房间里的人都来到阳台,有人说:“怎么回事?门卫把他擒住。”
白秋慌不择路,跑到阳台尽头,又跑回来找楼梯,从光亮处出来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一切都不适应,逃跑的速度又不很快,门卫和一楼的人早在一楼楼梯口处集结,白秋束手就擒。
白秋被抓了回来,像一个被擒小偷或者被制服的恐怖分子。两个小年轻分别反扭着白秋的左右臂,有人死死压住白秋的头,好在没有用黑色塑料袋子套着头部。白秋感觉双臂、肩膀“吱吱”响,关节似乎在错位,或者骨头在断裂。上二楼时听见李天孚进去的那房间里有人肢体接触或者碰闯,是不是李天孚在里面与人纠缠他不清楚。他一进屋,有人在背上给了两拳,又有人踢了他,有一脚正好踢到他的男人要害处,那东西虽然结实,还是爆发出十分强烈的钻心的撕裂感,他瘫在地板上,不争气的泪水出来,汗水冒出来,他感觉全身上下都是汗。
汗是瞬间钻出来的。
“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号,留着那东西有何用?”白秋很庆幸思维的功能健在:“是猪是牛被拉进屠宰场都要吼两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大不了就是死!”
白秋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我要见你们的头头!”
胖子说:“这是你平县?这是成都!你想干啥就干啥?没门!”胖子咬着牙,轻轻抚摸白秋的脸,很像电视电影里日本鬼子在被掳的中国人面前那种假意亲切而又有充满强势的自傲。胖子在白秋白净的脸颊左右各摸了两下,白秋想,电视剧里接下来应该是一把匕首戮进左胸靠上一点的地方,然后呢,然后再戮一下,他就该倒在地上,红色的液体就该从胸前喷出,他,就该永远看不清人们开会上课备课喝酒吃菜打麻将,再也不害怕什么女半夜敲门,更不说小抽屉里一百元的票子有几张了!
后面的事没有发生,胖子弓着腰用力抬起白秋的下巴,“想与老子软磨硬抗,想和党作对,你门都没有!”
白秋只在电视里看到的场面今天看到了,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太弱智了,分不清是梦境,是幻觉,还是在演电影电视剧?他坚信,遇到手段高明的劫匪了,他右手从裤裆外摸了一下皮囊里悬着的东西,还在!的确很痛,摸着更痛。他蜷着身子,挣扎了几下:“我要见你们的头!”
那东西又是一阵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