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八日,是白秋与省项目办约定的项目验收的日子。天刚亮,学生起床铃声响,学校各路人马就忙碌起来。昨天晚上,白秋专门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不会有雨。人们布置主席台,搭会议桌凳,牵标语,标识各类来宾车辆、人员停坐位置等。
这些事,自有学校相关人员忙碌,按下不表。说实话,从二十五号接到张国强电话开始,白秋心里就没有平静过。张国强说:“省上所有来宾的单位、姓名、性别、职务等,早都给你传过来了。便于你熟悉情况,安排生活。”白秋打开邮箱,浏览了一眼,一行字特显眼:赵淑,女,民族教育处处长。
晚上八点半,张国强电话又来了,说话声音很小,他说:“秋,有何感想?怎样接待你的初恋?内心平静吗?你可以不回答我。我至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是:既盼之,又怕之。盼,一个为了你终生未嫁,几十年执着和坚定的爱着你的初恋要见面了!你肯定想从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每一个音节,每一处细微的打扮等方面去寻找二十多年前那个窈窕淑女的一切。怕,怕的是一个成熟男人的理智不能战胜一个雄性动物的本能,怎么办?!往前走一步,是一个身居高位至今未婚的初恋情人。她的某种诱惑力超过你的妻子,绝对超过你那些老二和老三。她诱惑力包括:未拆包装的躯体,能给你事业助力的职位,更重要的是几十年装着你的一颗心!退后一步吧,几十年的思念,机会难得。哥哥,秋哥哥,你,不能冷了人家的心。在听没有?我的小哥哥。”
白秋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关掉手机,他在听,他在思考,张国强像巫师一样,牵着白秋一步步走向深邃或激情。
他知道张国强说完了,慢慢地关了手机,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
新建的操场很大,上晚自习时,靠学生寝室这一端比较暗,白秋到了操场,走了两圈,还没有下自习,金楠在阳台上看了他两三次,她心里默默的说:“我的男人太难!省上市上县上领导要来学校,有操不完的心,考虑不完的大大小小的细节问题。做男人难,做校长男人也难,当一个好男人好校长更难。来五沟才四五年时间,五沟中学的变化,让人想都不敢想。幸好,我金楠不是当校长的料,要是我和他同时当校长,那我家邋遢窝囊到何种程度,也是想也不敢想!”
白秋忽然觉得,手机应当打开,假设教育局,假设张国强,假设李黎他们打电话,假设老爸、岳母有个头痛脑热打电话,找不着人怎么办?
他摸出手机开了机。果然,张国强电话又来了:“本人这一阵都在为你动脑筋,综合男女双方几十年各方面因素,我认为你应该给她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相互敞开心扉说说话是必须的,肯定的必须。男人要懂女人心,不然,就辜负了人家几十年对你的朝思暮想。至于假设有人情不自禁,怎么办?根据我多年的思考,情不自禁应当是女方,男方可能不会出轨。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愿意真心诚意去抚慰别人那颗尚未完全冰冻的心,又当别论。完了。晚安,拜那个拜!”张国强又结束了通话。
白秋失眠了。金楠说:“睡吧,再多的事,明天过了就了了。你还有马宗友他们几个死心塌地给你卖命,操那么多心干啥?你心操多了就是对助手不信任,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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