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身体颤抖了一下,“七尺男人,开口就主动道歉,二十多年了,终于等来这句话了。”她有些感动。她说:“毕业分配,我在重庆,你到川中。第二年随父工作调动,我们全家到了成都,我不敢和你交往。后来父亲生病住院了,我才能以因公出差机会到川中找你,谁知道你怨恨难消,……”她有点哽咽。
白秋心里也难过。说实话,至今回忆起来,他觉得出言不逊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一个从事高等教育的教师,在众多领导面前如此粗俗,实在不该!白秋缓缓的说:“主要是那年国庆节在你家,你父亲语言太刺人,像八尺长矛戮进我肺腑,又从后背血淋淋的拔出,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伤痛!你不多心,国庆节后,你也并没有因此和我真心诚意交谈几句,或者分担些悲伤。而是见而远之,不再和我交往。”
“你不知情。国庆节第二天,老父亲,准确的说是继父到了学校,找到了学院院长,要院长安排人密切注视我的动向,不允许我与你交往。甚至要同班的班干部跟踪,院长还找了和你关系好的江书记、系主任、班辅导员等,都给他们安排了监视跟踪我和你的任务。”
这一切,白秋确实不知道。白秋说:“既然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你为什么不主动谈个朋友,结婚成家生子?”
“开始是不知道你已结婚,继父也给我点过几回鸳鸯,都是他认为门第高雅,身世显赫的人家。我一个个全部不分青红皂白予以拒绝。从八二年八月到八四年九月,继父在床上挣扎了两年多,我母子俩没日没夜煎熬了两年多。继父死了后,突然发觉,我都三十岁了,病房里钻的时间多了,人苍老特别快,和别人一见面人家就走人,都嫌我年龄大,有人竟然问介绍人,有没有四十五岁?这是几婚?甚儿有再婚男人托人说媒,我真正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处理品。”赵淑声音越来越小,眼角泪光闪闪。
“你妈情况如何?”
“什么如何。老妈今年六十九岁了。还能怎么样?我母女两个相依为命,要不是我妈,从川中回去,我早就出家了。连出家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基本就绪。我妈看我情绪不对,坐在我床前哭着劝了五六个小时。我不是被她说服了,而是同情她,怕她。同情她在权高位重的父亲面前谨小慎微几十年,如果没有了我,她精神会崩溃,她会自寻短路永远离开我。”
白秋说:“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是人生之大不幸。”
赵淑说:“听说你的家属也在教书?”
白秋说:“是的,平县师范毕业,几十年一直教中小学音乐。”
“听张处长说,人才很是可以。我能不能一睹芳容?”
“可以。我想想办法,哦,等会儿我叫她下楼来,给我送公文包。”
张国强在操场干吼:“赵处长,要完了吗?你软件资料要看快点!”
白秋知道,那是暗示有人要来资料室了。果然,有脚步声传来。赵淑说:“你写几句软件资料的情况,也要说些不痛不痒的问题,进城下午开会前给我。”她飞快的把整整齐齐的案卷一推,案卷七零八落,有的案卷落到了地上,她打开了几卷,又随手翻动着。
有人进门了,是发改委那个张副处长来拿水杯。张副处长说:“软件资料太多,太难看了。”
赵淑:“也不难。他们资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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