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九阳拆除旧房,陈砖旧瓦、檩梁柱椽拉了好多天,马宗友没有这方面经验,估算偏低。时值农村人修房造屋渐成气候,这些老旧建筑材料不缺买家。任九阳能说会道,把手工拌制的土窑青砖和手工小青瓦,吹得天花乱坠。他逢人便说:“秦砖汉瓦,懂不懂,我们老祖宗用了几千年。从修万里长城到故宫都用,这东西不烂不朽不风化,哪像现在的红砖,机器整的,泥巴都没有拌相生。还有,傻子都知道没有烧过火或者窑不闭气走了火,砖才是红的。买了!过了此村无此店,学校要给大领导修房子,才敢拆砖房,要不是这样,你打起锣都买不到这等青砖青瓦。”人家说:“故宫,是红墙红瓦。”任九阳说:“砖是青砖,不信你去刨开看看!外面抹的是拌了颜料的石灰。红瓦,那是帝王和庙子里的神仙才有资格享受,你小老百姓敢?你试试!”他赚了,加上修厕所的利润和承包农户新房修建赚的票子,他拆了离街有一段路的旧土墙房,在窑坪场口修了三间两楼一底的小洋楼。就为这点,他请白秋和马宗友喝了一顿羌山玉米酒。
上级关于住房制度改革的一系列文件发布后,一些嗅觉灵敏的农村基层干部,预测到了城镇及周边土地不可预知的增值潜力。窑坪村一社任宝春,在窑坪场是数得上有名气的人物。这任宝春,头脑聪明,能言善辩,原是一个能干的中学物理教师,只是男人那物太勤奋,不肯闲怠歇息,因此丢掉了铁饭碗,坐了几年班房,出来后回家当了农民。这几年时兴启用能人,说是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耗子就是好猫,德高望重的书记张仲良提议任宝春当窑坪村一社社长,村支部、村委会无人反对。这些年,这任宝春风风火火,把个窑坪村一社整的“风调雨顺”。整个窑坪场的很多人都说,窑坪村村长、书记的位子迟早是任宝春的。有人说,不可能,他身上有污点,又不是党员。识时务者说,老黄历,老黄历!人只要能干,污点可以忽略不计,
这几天,任宝春带人到平县城关,走访了城关的几个城郊蔬菜队,又到了涪阳几个郊区乡镇,考察学习如何以土地为资本,谋求集体土地利益最大化的有效途径。
五沟中学项目开工修建修综合楼后,任宝春到学校找白秋问这问那,白秋见此人谈吐举止斯文高雅,甚是投机,特别是说到学校,说到初中教学,说到学校管理,社长任宝春还很有些内行话,白秋上任的第一个教师节,与他有一杯之交,以后又有几次酒肉交往,现在人家主动到学校与你交流,学校又在原窑坪村一社土地上,就留他喝了几回酒,二人酒兴畅然,乐乐而归。
第一幢学生住宿大楼开挖基槽刚进行了半天,窑坪村一社考察学习的人员回来了,任宝春组织了十几个人,在学校大门口的大理石墙砖上用糨糊一刷,贴了一纸“停工通知”。通知说:根据国家土地法,五沟学校擅自在窑坪村一社土地范围内修建建筑物,严重违法,勒令立即停工,并听候处理。落款是五沟镇窑坪村一社。
白秋和学校老师啼笑皆非。白秋和马宗友两人找到五沟镇领导,找到五沟镇国土管理所一一汇报,都感到莫名其妙。镇国土管理所长说:“拿出学校的《土地使用证》,我们一起去交涉。”
白秋把任宝春请到办公室,好烟好茶款待,出示学校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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