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楠的前提下要见她,给我来电话,我,义不容辞提供见面渠道。”
白秋强打精神说:“谢谢!谢谢!”
王局长问:“谁在和你开电话会?”
“张、张处长。”
王局长不好再问。白秋困了,一歪头,倒在王局长肩上,睡了。到平县怎样下的车,他不知道。第二天起床,开门就往楼下跑,他一头撞在门框上,天旋地转,左瞧瞧,右看看,一切都不是五沟中学教师寝室的样子,再回到屋内,才记起到了成都参加过一个会议,会后喝了酒,与省上领导喝了共计十二大杯五粮液,小瓷酒杯喝酒还忽略不计,怎样回的涪阳,多少有点印象,他记起来张国强的电话,记起了吃路边米粉,记起了王局长问他的“人是大自然中的芦苇”,原来这是教育局职工宿舍改建的教育局招待所,他在这间房间住过几回。
王局长电话来了,要他马上下楼吃饭,上午参加县上的一个工作汇报会,饭桌上,计财股长问白秋:“白校长,没有打雷,就下了这么大的暴雨,你怎么弄到手的?”
白秋说:“嘴勤腿勤,多汇报,多请示,别无他法。”
秦秋副局长说:“你狗东西说了等于不说。”
实际上,经费的具体安排使用,白秋和张国强李黎都交换过意见:拆除所有小青瓦平房,在与教学楼正对位置,新厕所两旁,修男女生宿舍各一幢,约四千平方;修一楼一底学生食堂一千五百平方;在正对教师宿舍位置修建科技楼,含计算机教室、多媒体室、图书室、音乐室、美术室、舞蹈室和教师办公室等合计两千平方,再建水冲式厕所一个五百平方。共计建各类校舍八千平方,预算总造价三百万。硬化学校操场六千平方,建环形塑胶跑道、球类、田径运动场,预算一百万。
王局长说:“小青瓦平房全拆?划算么?能保留则保留。”
白秋说:“学校小青瓦平房是七四、五年学校勤工俭学教职工自己做砖做瓦自己烧制自己砌墙修建的,实在没有保留价值。
王局长说:“你的这个项目,策划了好久了?”
白秋笑了。在领导面前第一次这么笑:“前年,前年。我到五沟不久。张处长告诉我:两基国检,省政府准备从新增财税收入中拿出一部分,解决两基工作中的突出矛盾。光是这些材料,李黎李教授带领他的研究生在五沟住了一周多,定稿的文字资料就有五十几万字。这一次五沟中学能够入选,文字资料是绝对优势。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有五个单位,我们也入选了。”
“什么原因?你人缘好,运气好,酒量好,还有重要一点,你工作好。”
白秋说:“这一次没有看你学校管理教学质量。”
王局长说:“这是我的个人毛坯子意见。”
白秋说:“王局长,设计时我个人有一些设计意见,你看如何:一、所有建筑,防震级别从现在的六级设防提高到八级设防。我查了很多资料,六级设防等于是摆设,或者叫‘不设防。’33年叠溪地震,震级7·5,地震中心烈度10·5级。76年平武地震,三次地震震级分别是7·2,6·7,7·2,地震中心烈度至少都是九级以上,因此,我想宁愿少修点面积,防震抗震级别不能低。我们龙门山地质断裂带,说不清楚哪天又来个伤筋动骨的七八级大地震。二、所有建筑不能设计为挑梁阳台,一律设计为廊柱廊道。五沟中学教学楼把我吓惨了。”
王局长说:“你对这些很感兴趣!”
白秋说:“33年叠溪地震死了我爷爷,骨头都没有找到一根。76年松潘平武地震,我奶奶在我怀里摔断了腿,我老爸还打了我,这是我人生几十年挨的唯一一次打。”
“这些事,你找城建局设计室交换意见。图纸审查时再听领导和专家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