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眼之所见,张副县长很有点沮丧,任副县长以来,分管教育、卫生时间不长,平时,几千、一万、两万的进项有的是。像这样接近六位数的较大一笔收入,还不多见。他心里说,这九百张老头票,就因为一辆横穿公路的乡村烂摩托,让我到口的油水流进了黑古咙咚的江水里!他计算过,它毕竟相当于自己128个月的工资呀!
司机问他:“县长,谁在这里出事了?”
张副县长说:“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司机眼里噙着泪花:“张县长,你对人这么情深意重,为什么要走呢?”
张副县长说:“党和人民需要,不走不行呀。”说话间充满了自豪。
回城吃了早饭,张副县长带着遗憾,在两位副县长,政府办公室正副主任,财政局、城建局、招商局、城关镇等部门一二把手和跟随多年的瘦个儿秘书的陪送下,浩浩荡荡到川东通州通中区上任去了。
下午六点,白秋接到秦秋电话,张副县长早已走了,你的点子的事怎么处理的?
白秋说,天随人愿,麻烦自然而然没了!
白秋马宗友二人见了面,高高兴兴上路,白秋格外的轻松,他很想大吼几声,把胸中的东西吼出来。在柳林坝,二人脱了衣裤,在平昌江里美美洗了一回冷水澡,好久没有游泳,白秋在水里秀了一回他的仰泳特技:仰面朝天,头、胸、腿、脚都露出水面,不用手脚打水划水,静止不动。马宗友试了几次,都未能如愿。白秋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在牌坊沟水库重庆嘉陵江长江,川中教育学院的泳池,我练了几十年。二人心情舒畅,抄小路把车骑回了牌坊沟。
白秋和马宗友走路到学校,学生已经下了晚自习就寝了,金楠追问摩托去向,白秋不耐烦了:“我要去查学生寝室纪律。”
金楠没有入睡,听见上楼脚步声,她双手把住门枋,白秋进不了自己门,很是冒火,愤怒的小声说:“我去学了一天麻将,身上的钱打光了,没有钱,把摩托卖了。”
金楠问:“打的多大?”因为她知道,白秋打不了麻将,根本不知道打麻将大小。
白秋说:“打的一百,第一把我就开了六百。”
金楠信以为真了,他说靠谱了,肯定在哪里悄悄学会了打麻将。她不为难白秋,开了门倒在床上生闷气,那是好几千的东西呀。白秋也不想作过多解释,哪天金楠说漏嘴,就不得了!在女人面前,口要紧,要多一些保密意识。
其实,白秋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他离开马宗友,到了赵主任家,嫂子回了乡下,赵哥甚是诧异,白秋笑而不语,清理洗漱完毕,吃了早饭,他悄悄告知赵哥原委,要赵哥对外慎言。赵哥又约当天在家的教研员,立即到他家里有要事相商,教研员们以为赵老主任要做六十大寿,都来得快,进了门大家一看是白秋,个个喜不自禁。赵老主任说:“今天是上班时间,白老弟难得清闲,今天不回五沟镇。那么我们也不能让他虚度光阴,我们都先给家里撒个谎,中午不回家吃饭,每个人都必须关了传呼手机,免得有人找到我们。今天教白校长打麻将!”
白秋想:“反正已经来了,客随主便,艺多不压人,学就学。”
打了两把,白秋说:“懂了。”
黄主任说:“下一把都拿真金白银,打幺、二、四元,盘盘逗硬。”
中午,赵主任早有安排,大家都喝了几杯酒,下午继续战斗。临近六点,白秋说:“我必须开手机,有急事。”刚开机,秦秋电话拢了。老师们说:“白校长,白主任,你的麻将技艺已经炉火纯青,进城就打电话!”
白秋说:“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随时奉陪!”
第二天,金楠的气消了些,白秋笑着说:“摩托在牌坊沟家里,不必大惊小怪。”
龙门山人曰:
能吏鸿运三级跳,一欲一念不逍遥。
书生拙计掩烦忧,哪知日后有劫遭。
【作者***】:走投无路,一曲稚拙双簧,埋下祸端,若干年后白秋因此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