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买了一条软中华放进包里,东寻西问,找到省委组织部办公楼,有人带路来到老干部局。武东坡很感慨,领导干部,越往高处走,事情越好办。人家办事有程序,大事小事有人管。说明
来意,一个领导口气的人说:“这很好。老干部有亲人来看望,对老同志老有所依、老有所养有好处,马上落实。”
不多久,来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人翻了一阵表册,说:“跟我来。”二人下了楼,武东坡递上一支烟,那人看了牌子,摸出打火机点燃。武东坡说:“领导,有好远?招呼出租车么?”那人模棱两可的说:“可以。”等
车的时候,武东坡看四下无人,把包了黑色塑料袋的中华烟塞给那人。那人斜眼一看烟包装,“老弟,何必呢?”脸上笑呵呵的。
武东坡说:“领导,我找我舅爷找的好惨。前前后后找了七八次,这回在成都都找了好几天了。”
那人说:“不找了,马上就不找了,公交车能够直达。”
只坐了几站就下了车,进院上楼,找到舅爷了。武东坡先是大喜,继而哭了,舅爷知道眼前这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就是三十几年前的光屁股小孩,是姐姐的养孙,也哭了。武东坡坐在舅爷的床上,一口气问了他舅爷很多问
题,他问舅爷为什么不给婆婆留真实地址?为什么每年给婆婆只寄钱而不讲明真实情况?啥子原因受的伤?为什么受了伤又不告诉婆婆等一系列问题。他舅爷要工作人员给武东坡倒了开水,他断断续续告诉武东坡,说:“六
六年三月,组织上通知我回省委组织部复职,从绵竹出发不到半个小时,在沙坝头,一辆货车把我们的车子撞到公路旁菜园子里,老婆孩子和司机当场死了,我在华西医院做了几回手术保住了命。躺在病床上三年多,花了国
家一大把钱。我不敢写信,不敢在汇款单上留言,更不敢也不能到牌坊沟,我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姐姐,我大难不死后第一次寄钱,叫工作人员在“寄款人地址”一栏写了个‘绵竹朱家巷一号’真真假假的地址,我怕老姐姐
知道了我的一切,怕她为我伤心过度,怕她为我寝食难安,因为,她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东坡,这下子你清楚了吧?”
武东坡吞吞吐吐把婆婆病情告诉了舅爷,朱文森哭昏了过去。医生来了,打了针,苏醒了。旁边的领导说:“要朱老革命回乡下,已不可能。叫人准备录音机录好音,朱老革命口述,拿带子回去放给你婆婆听比较好。”
朱文森说:“事已至此,只有这样。”
武东坡宴请老干局领导,吃了饭喝了茶,唱了歌,用了很多钱,又到疗养所,上下楼好几趟,给舅爷朱文森屋里买了很多吃穿用的东西,疗养所有人很不悦,批评他不该这样,说疗养所有各级各类疗养干部生活必需品配
置标准,像他这样的老干部,各种物资,完全够用受用,大可不必。
武东坡说:“我掏钱,又不是国家掏钱。”
人家说:“其他人员心理不平衡。”
武东坡说:“谁叫他们没有我这个侄孙儿。”一生气,他索性来到百货大楼买了个三十几英寸遥控彩色电视机,把他舅爷房间里的17英寸黑白电视机换了,舅爷流着泪把武东坡批评了几回。武东坡说:“找到你了,婆婆
、白爸、秋哥嫂嫂,还有你侄重孙都高兴。我和白爸秋哥,还要来看你。早些年来找到你,就好了。”
龙门山人曰:
寒门晨昏苦读经,经天纬地显精明。
光怪陆离人间事,还看东坡武白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