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玻璃碴子、金属锐物。”
白秋已经醒了,发觉在医院,奶奶泪眼婆娑,他问她奶奶:“奶奶,你来干啥嘛?”
他奶奶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不说。奶奶那青筋暴起的拳头,在白秋眼前晃动几回,说:“到底啥子原因?你碰着啥子了?跑到哪里去了?你做了啥子事了?”
白秋还是没说什么。
奶奶哭了:“不教那门子书了,给我滚回来!山高路远的,让人提心吊胆。”
第二、三天继续输液,白秋脸色滋润多了。他奶奶、老爸都没有回家。医生说,这组液体输完,开些口服药,可以出院。武东坡问医生:“可以吃饭不,可以见油荤不?”
李院长说:“等到明天,让身体再恢复恢复。”
下午,学校有人跑到医院,喊金楠,金楠问:“什么事?”
那老师说:“有人找。”
金楠问:“什么人?”
老师说:“女人。”
不多时辰,老师来了,后面跟了一个年轻女子,打扮稳稳重重,言谈举止也还有些教养。白秋输液的病房正是那年他奶奶住院那间,从外科室过来爬过几级石梯就到。老师指着金楠说:“这就是金楠老师。”
那女子问:“金老师,你好,白秋老师是哪一位?”
金楠指指病床,说:“在输液。”
那女子从帆布包里里拿出一件白蓝相间条纹衬衣,“金老师,这是不是白老师的衬衣?”
金楠看了一眼,说:“是,肯定是。昨年暑假在涪阳公园路百货大楼买的。”
那女子跪下,“我找到你们了。这是你两位最珍贵的东西。”她从衣兜里摸出浸有淡红色痕迹的信纸放在衬衣上面,双手递上衬衣。衬衣已经清洗晾晒过,浸饱过水的纸,不太平整光滑。金楠打开一看,第一张是春节后在五沟学校开的证明,第二张上面印有“涪阳教育学院公用签”几字,下面是结婚申请,看笔迹、内容是由白秋写的,有学院签批“同意结婚”和鲜章。
那女子说:“是白老师给了我生命,我无论如何都要把它交给你们。”
金楠扶起那女子,喊醒白秋。那女子细看白秋的双脚,宛如晒干的浸血馒头,有很多条裂口和淡血色晕圈,女子顿时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白秋要起来,人们劝住他。
女子告诉金老师,她是涪阳县鲁家坝人。12号那天,好容易等到雨停了,她妈叫她把自留地里豇豆摘回来。她正在摘豇豆,似乎听到有轰然而至的喧闹声,回头一看,铺天盖地的泥水扑来了,她来不及奔跑躲避,泥水已经把她裹进涪江。
她说她是涪江边长大的。从小几个野性女娃儿,爱在涪江里游玩,她们敢从两三丈高的大石岩上,仰面倒插江中,在水底游上几丈远才冒出水面。读小学、初中时,每年从五一到十一,几乎天天都要到涪江里玩一二回。初二时和男同学比赛钻渡船船底,男同学都钻过去了,她在船底过不去又退不回来,是几个男同学用背顶着船前底,另外的同学钻到船底把她拖出来的。为这事她和那几位男同学被学校处分,差点被开除。她被冲入涪江奋力挣出水面后,开始还拼命往岸边游,水太大太急,根本不可能!后来只好听天由命,心想,如果冲到岸边,或有人搭救,就算命好,实在不行,就等冲到回水沱的地方再往岸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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