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库工地人要上够,家里也要留点劳力把棉花的整枝扳芽、打药治虫,玉米薅草,红苕提藤、收早包谷绿豆等活路做好,明年不能饿肚皮。四是各生产队——”
“你说的三点,咋个成了四点?”会场里有人打断他讲话。
“慌啥?那就再补充一点。四是各生产队猪场的猪肥了的快要肥的要牺牲一点,最多一个星期给工地上的人吃点肉,活路累。”他顿了顿,“不球说了,散会!”
梧桐树下有人说,新白书记平时话就很金贵,台前讲话轻轻松松干净利落,三下五去二就把事情做完了,比老书记能干得多。
五沟镇人都知道,几天前,公社召开党员团员干部大会,会议最后要各单位表决心,参加过汉语拼音培训班当过小学教师的袁主任要求以大队支部书记姓名的第一个字的汉语拼音字母为序上台表态,牌坊沟大队支部书记白大永该第一个上台,始料未及的是,白大永表态含含糊糊,罗罗嗦嗦,半天不说“坚决完成任务”之类豪言壮语,最可气的是最后一句话:“本支部书记要回牌坊沟摸摸底,明天来给你们说八百一十六人能不能凑够数!”不但语气桀骜,而且有让公社党委革委会重要决定泡汤之危象。公社曹书记和袁主任一阵耳语后,当即宣布撤销白大永的牌坊沟大队支部书记职务,由大队主任白展担任牌坊沟大队支部书记。事情来得太突然,白展知道,支部书记走马上任第一件事就十分棘手,搞不好就会来去一阵风,成为灰溜溜的过渡人物,他站起来向主席台招手,他有话要说。袁主任也站起来,指着白展,“曹书记宣布了就是任命,也是命令!你这新官就上任了,你把牌坊沟的事情做好就对了,共产党干部,要少说话多做事。下一个是李二沟大队李书记给党委表决心。
后面的会开得很顺利。
白秋很喜欢别人称赞他老爸,等着他老爸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后,一前一后往家走。
老爸说:“没有跟你商量,你到水库上去累几天。”
白秋的父亲白展读过五六年私塾,白展本来名“大鹏”,自号“展”,当武装队长时人们觉得“展”发音响亮硬朗,就叫他“白展”,又因其能文能武足智多谋,有时也称他“活孔明”,白大鹏也就听之任之。从小到大白秋对父亲恭敬从顺,白秋说:“我去,我肯定去。等各个生产队的人上齐了,如果我实在受不了了,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离开,你也好解释清楚,对修水库不会有太大影响。”
七月十五日天刚亮,晨曦朗润,天气清灵,白秋有点像去出门闲逛,两手空空,到了张营头沟。
水库大会战指挥部设在张营头沟大队三队保管室。白秋找到白展,问:“爸,我做啥子?”白展说:“龟儿子不懂规矩。去见你五爸,他是生产队队长,听他安排。不许挑肥拣瘦。”白秋说:“晓得了。”白展说:“等你五爸给你分配了事情,再到你外婆家去,缺啥找你外婆,开工头几天,我忙。”白秋歪着头问:“吃饭睡觉呢?”白展说:“就在你外婆家吃住。”
白秋的五爸叫白大勇,准确的说应该是白家祠堂血统很不纯正的“大”字辈。人称“白老五,说起来也让人见笑,那些年,白老五娘先后生了四个儿,前前后后全部夭折。那是个万物开始孳育播种的季节,一个藏人到了五沟,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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