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你也知道,这一阵子生意不好做,进项不多,我们一直在吃老本。你看这样行不,你先拿三十块,再拿两篓酒送去,算是先慰劳一下,等把货款收上来,我们再接着捐。”
看到儿子这么说,老德贵的火气消了点,还是不满意的瞪着守礼说:“怎么现今这么点钱一下子都拿不出,你不是糊弄你老子吧?”
“爹,这炮火连天的,谁还敢出来做生意呀。一些外地老客早就不来了,都是周边的一些商贩零星来进点货,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这仗要是继续打下去,早晚我们的烧锅也得关门。”
老德贵望望冷清的酿酒房,只有两三个人在不紧不慢干着活。原先三个酿酒罐酿酒,还供不应求。现在只开一个,那酒还有剩余。
老德贵不禁叹了口气说,那就先这样吧,先回家吃饭,下午我再送去。
老德贵接过守礼递过来的钱,转身要往外走,守礼突然想起一件事,急急说,爹守成来信了。
正向外走的老德贵一听这话,猛的收住脚,急忙转回身大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信在哪,快给我。
守礼急忙打开抽屉,拿出一封信。
老德贵一见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一把把信夺在手中,哆嗦着手展开信急急看着。看后小心翼翼把信叠上捏在手里,对守礼说道,快回家给你妈和紫玉她们看看,这阵子她们惦念守成,睡不好吃不好,这下她们该放心了。
爷俩忙收拾完走出屋去,来到到院子里招呼守业和兰儿,一同往家里走去。
大院里,老薛太太和紫玉、玉珍三人正在唠闲嗑。
玉珍手里拿着紫玉做的小孩毛衫,打量着紫玉的肚子说道,看弟妹的肚子尖尖的,我看像个丫头。
老薛太太白了玉珍一眼说,你怎么就知道是个丫头那?
玉珍抿嘴笑了笑说,人家都说丫头脸冲着妈,屁股朝外,所以肚子是尖的。小子是脸朝外肚子是圆的。
老太太不满意地冲着玉珍说了句,你什么都知道。
看到老太太不悦的神情,紫玉笑了笑说,妈你都有三个孙子了,给你添个孙女不好吗?
老太太忙接过话吧,好好,不论你生个啥,妈都喜欢。
玉珍不满意地撅起嘴,冲着老太太说道。
妈好偏心,什么事都向着紫玉,我可是吃醋了。
老太太看了看玉珍,又看了看紫玉,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不向着紫玉能行吗,都这个时候了,守成也不在身边,紫玉一个人孤零零的,我看着都心酸。
老太太一席话,说得紫玉心酸酸的,泪水不由自主溢上眼眶。
看着紫玉难过,玉珍忙嗔怪地对老太太说,妈你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守成不在家,还有我们照顾紫玉那,我们怎么也不能让弟妹受委屈呀。
老太太知道自己的话,惹得紫玉伤心,心中不是滋味,不免重重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老德贵领着三个儿女走进院里。
看见老德贵进来,老太太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向屋里走去。
老德贵看见老伴向屋里走去,忙亮开大嗓门喊道,老婆子,守成来信了。
院子里的人一听这话,一下子都怔住了。老薛太太站在那里呆了片刻,急忙转过身,瞪着眼睛向老德贵急急的问道,真的吗,信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