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夫妇在忙着收割庄家。丈夫在前面割谷子,妻子在后面打捆,两人配合的很默契。妻子心痛丈夫,不时也挥着镰刀帮着割几把。看着这对恩爱的小夫妻,守成又想起紫玉,心里立时觉得空捞捞地。刚才送张毅往外走时,看到紫玉眼睛有点发红,好像哭过,没来得及细问。想到这里守成转回身快步向家里走去。
紫玉正在屋中掂量着给守成做棉裤,做薄了怕冻着守成,做厚了又怕守成走路迈不开步累得慌。想做两条吧,又怕守成拿着累赘。正望着布发呆,守成轻手轻脚走进屋,从后面抱住紫玉,紫玉吓得惊叫一声。扭过头看清是守成。她本想冲守成笑笑,可眼圈一红眼泪止不住又流下来。
“怎么了?”守成忙拿起紫玉的手帕给紫玉擦泪。不擦还好,这一擦,紫玉的眼泪像决了堤洪水越发不可收拾。守成慌了,忙把紫玉搂在怀里轻声说:“别哭,别哭,你一哭我心痛。到底怎么了?”紫玉也不搭话,只是一个劲哭。
守成明白了,紫玉可能听到他要去参加义勇军的消息了,所以哭泣。守成搂着紫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轻轻问道“你是不是听说我要参加义勇军去,你难过。”
紫玉依偎在守成怀里点点头哽咽着说:“你真的舍得离开我吗?你真的那么狠心要丢下我吗!你走了,我怎么办?”
看到紫玉如此伤心难过,守成心里也十分难受,眼睛也湿润起来。紧紧楼着紫玉说:“紫玉你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离开这个家。我们好不容易才到一起,亲热还没亲热够那,我怎么舍得离开。可小日本打进来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咱们就伸着脖子让他们欺负吗?现在好多人恨得咬牙切齿都憋足劲要打小日本。你说这个时候我能当缩头乌龟,躲在家里享清福,那样不是叫我那些伙伴笑掉大牙吗,你说我还有何面目见他们。
紫玉伏在守成怀里哭着说:“守成我知道你办的事是正事,我不该拦你。可你是提着命跟日本人去打仗,你要我怎么不担心,怎么不难过。一想到这些,我就难受,心口就痛的不得了。”
守成红着眼睛伏在紫玉耳边轻轻说道:“我知道,我媳妇是个懂事理的人。我干正事她不会拦着我的。紫玉你说上辈子我一定干了不少好事,所以这辈子老天爷给了我这么个好媳妇。
紫玉直起身子,望着守成流着泪说:“你别花磨调嘴的哄我,我不让你走,中国人那么多,少你一个有什么关系。”
守城瞪大眼睛,扶着紫玉的肩膀,望着紫玉说到,“紫玉你怎么这么说,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我们这个国家就完蛋了。小日本跑到我们的土地上杀人放火,我们能不揍他们吗?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人,在这件事上你怎么这么糊涂呀。”
紫玉推开守成负气地说:“我就糊涂了,你实在要去,那我和你一起去。”
守成也有点来气了,看着紫玉生气的说,你去能干什么,好了我不去了,我就在家守着你,装狗熊好吗。
“谁让你在家装狗熊了,你能去打小日本,难道我就不能去吗?”紫玉也毫不示弱的望着守成大声说道。守成一下怔住了,这是小两口第一次闹不愉快。守成眨了眨眼睛望着紫玉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气一下子没了,心也软下来。
“紫玉别生气,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难道我就舍得离开你吗。可小日本欺人太甚,大家都咽不下这口气,都嚷着要使劲揍这帮龟孙子。你说我能看别人去打鬼子,自己窝在家里装熊。如果我这样做了,伙伴能瞧得起我吗,还不得骂我是窝囊废?你愿意让人家戳你男人的脊梁骨吗?你好好在家等我,等把小日本打跑,我们再好好过日子。我们养他一大群孩子,女孩像你一样俊,男孩像我一样健壮。他们围着我们叫爹叫妈,我们会想办法供他们吃,供他们穿,供他们上学。然后给他们找媳妇,找婆家。然后当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大群孩子围着我们七吵乱嚷,嗨想想就开心死了。”守成沉浸在幸福的想象中。
紫玉被他说得破涕而笑说:“你还要一大群孩子,你当我是猪那。”
守成用手抹去紫玉眼角的泪水,望着紫玉坚定地说“紫玉你在家安心等我,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小日本打跑。等打跑小日本,我们就能过太平的日子了。”
紫玉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倒在守成怀里流着泪说:“我一定等你回来,你要说话算话。”
“算话”
两人再次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滚滚而下。心中的那份不舍那份依恋,绵绵不绝令人牵肠挂肚。即将到来的别离之苦,是那样令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