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镇的人们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夜,早上起来,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人们的心情也和这阴沉沉的天气一样,沉闷的喘不过气来,大家提心吊胆的等待着,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老德贵昨天从警署回来,就一直唉声叹气,浑身就像有千百根芒刺,扎得他坐卧不安,不断地从屋中走到院子,又从院子走回到屋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中国的军队怎么就那么熊气,那么多人竟打不过为数不多的小日本。到底是中国的武器不行,还是中国人心不齐贪生怕死。听说有的抗日队伍归顺了小日本,就连一直标榜自己是抗日先锋的丁绍也投降了日本人,难怪那邱福来摇身一变也成了日本人的狗。
看到老德贵怒气冲天的样子,家里人都蔫声细气绕着他走,怕一不小心惹着他,如果他跳起老虎神,一家老小就别想安宁。
晚上老德贵饭也没吃衣服也没脱,倒在炕上接着生闷气。家里其他人看到老德贵这样,心中也不是滋味,个个愁眉苦脸心惊肉跳的也吃不下饭。几个孩子虽然不懂事,看到大人们都不高兴,也变得乖巧了许多。
天已经大亮了,老德贵还是不肯起来吃饭,当家的不起来吃饭,别人也不敢动筷,一家老小围着饭桌坐着,眼巴巴看着老德贵。两个大一点的孩子,不断的望着妈妈小声说着,“妈妈我饿了。”“饿了也不许吃,等爷爷一块吃。”凤霞和玉珍轻声呵斥着孩子。
老薛太太坐在老德贵身边劝慰着:“他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谁的心里好受哇,可这日子咱还得过下去不是。俗话说胳臂拧不过大腿,那么多的队伍都没能打跑小日本,我们一个小老百姓有啥办法。你这么生气气坏的是自己,那小日本该来还是得来,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吃不喝吧,如果日本人知道你不吃饭就不来了,那你就不吃,可你把自己身子遭尽坏了,遭罪的可是你自己,那邱福来和日本人半根毫毛都少不了,你说你这么做有什么用啊,还让全家都跟着你上火。
听了老太太的话,老德贵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也不吭声,看老德贵没有发火,老太太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老德贵还是听见去了,又趁热打铁劝说着,起来吧昨晚没吃饭,今早还不吃,孩子们都等着你一起吃呢,别把孩子们饿坏了。
老德贵这才睁开眼睛,慢腾腾起身下地洗漱,然后坐在了饭桌旁。看见老德贵终于上桌了,全家人松了口气,玉珍连忙盛了碗热乎乎的小米粥递了过去。
一家人早饭还没吃完,就听到大街上咣咣咣又响起铜锣声。“平阳镇的老少爷们都听着,马上到街上集合迎接皇军,每家至少去一个人多了不限。”咣咣的锣声敲得人心烦。老德贵把筷子往饭桌上一拍高声叫骂着,“这些驴马栏子,赶着接祖宗呀!一大早就嚎丧烦不烦人,不吃了!”说着迈腿下了地,转过身瞪着眼睛,对还围坐在饭桌前的家里人嚷道“都给我在家好好呆着,谁都不许出去。”说着推开门撅哒撅哒走了出去。老太太怕他又要惹事,慌忙趿拉鞋撵出去,“他爹你干啥去?”“我上烧锅。”老德贵硬梆梆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走了。老太太眼瞅着老德贵向烧锅方向走去,心放下了一半。心中寻思这老倔头不去街上挺好,这要是去了,还不指定要惹出什么麻烦事来。可要是家里没有人去街上迎接日本人,那邱福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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