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躬身,硕大的身子弹向瘸子,张口咬住了他后背的背包,瘸子脚下一滑被带向水面,孙大柱从管道中跳出来一把抓住瘸子,两个人仍然被拉向水池,后面两个民工兄弟立刻拉住了孙大柱,管道里的人又死死的抓住了两个民工,一行人和大水蛇形成了拔河之势。
“快把背包解开。”孙大柱吃力的拉着瘸子吼道。
陈瘸子手忙脚乱的解着背包上的带子,无奈背包被拉得死死的,动也不动。
“刀。。。我腰带上。。。”大柱喘着气,不敢松开手。
瘸子从大柱腰带上拔出匕首,割断背带,众人往后一仰,松了口气。大蛇抬头张口把背包囫囵吞了下去。瘸子连滚带爬和大伙钻进了通道,急急的往前跑。后面一阵腥风让人闻之作呕。大蛇庞大的身躯几乎要塞满整个管道,口中吐出的蛇信子几乎要舔到瘸子的屁股,陈瘸子心道我命休矣,脚下一空,跌了下去。
通道的出口是个陡岸,瘸子一跤跌在胖子贾纤纤身上,捡了条性命。
“死鬼,挪开你的腿。”身下的妇人爬了起来正要开骂,突然脸一白,撒丫子就跑。瘸子也不言语,杵着木棍掉头就跟着跑。张不开在前头招手示意,钻进一个猫耳洞,看样子是个放工具的维修室,大伙挤了进去。大蛇转眼而至,门洞很小挡住了它的攻击。畜生在洞门外左右盘旋,灯笼大的眼球骨碌碌的转着,突然一张嘴朝着洞里的人喷出一股毒液,众人一齐开枪,火舌喷涌而出,轰隆一声巨响,下水道的硫化毒气遇着明火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把大蛇炸的不知去向,瘸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丧钟在红棉市街道上踯躅而行,四肢变得越来越僵硬,病毒占领了他的身体,但似乎很难攻克他那顽固的大脑。一个声音不断在脑中回响,不断的催促他奔向某个地方。不知不觉丧钟来到体育广场。
广场上一片繁忙的景象,遍地都是各式各样的怪兽来回穿梭,犹如外星球般光怪陆离。
“来吧。。来吧。。我的孩子。。”声音在丧钟脑海里窃窃私语,如风语般细不可察,地平线上那参天而立的大树藤蔓缠绕,枝蔓间星星点点闪着粉红色的光晕。
“这里是你的归宿,这里是你的家园。”丧钟来到树藤底下,一片明亮的粉色光芒笼罩着他。
如高楼大厦一般的树藤怪是这些怪兽的母巢,藤蔓到处蔓延,怪兽在茂密的枝蔓间进进出出。远处枪炮声不断,怪兽们不断朝炮火之地跑去。
“你的,去那边,死在哪里。”一个蛮狠的声音钻进丧钟的大脑。丧钟摇了摇头,四下张望。不远处一只体型巨大的尖牙怪兽盯着他,黄色的瞳孔闪着凶光。
“你的,过来。”蛮狠的声音再次发出命令,丧钟侧过头锁定了这只尖牙,手中的散弹枪微微扬起。
“你的,死!”大尖牙一步一步走向丧钟,丧钟的散弹枪慢慢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尖牙的脑袋。围在四周的小怪悄悄远离这个地方,很显然,两个对头要驳火了,胜者为王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杀。。杀。。杀。。”丧钟的心渐渐变得暴戾,灵魂深处叛逆和反抗的东西涌了出来。
大尖牙飞扑而上,丧钟扣下扳机,枪声响起,尖牙一个趔趄,腹部被轰出一个大口子,暗红色的血液奔涌而出,丧钟再扣扳机,枪声不再,子弹早已打光。怪兽凶性大发,手上利爪一挥扎入丧钟腹部,丧钟腹部一阵绞痛,肠子带着血液被拉了出来。丧钟抬腿猛踹对手受伤的腹部,反手将枪托抡向尖牙脑壳,抢柄断成两截。尖牙吼叫,利爪横飞,丧钟闪身躲开,抽出腰间匕首直取怪兽咽喉,怪兽改爪为拳,砸中丧钟手臂,就这样两个大佬在广场上生死相搏,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郝营长紧张的盯着远处的广场,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尖牙和鳞翅怪突然停止了攻击,给了战士们喘息的机会。营长传令下去,立刻整理装备,笨重的枪械,车辆都丢弃,人员轻装上阵,从广场一侧突围,直奔地铁站。剩下十几个战士和不多的难民跟着郝营长突破了包围,稀稀拉拉的枪声过后,部队进入了地铁隧道。
广场的搏斗还在继续,丧钟的体力一点点消失,胸部起伏不定,肺像着了火一样燃烧,手中的匕首捅瞎了尖牙的一只眼睛,左臂却被咬住,尖锐的牙齿深深切进肌肉组织,丧钟身体动惮不得,右手则攥着匕首一刀一刀的捅着怪兽的侧胸,每一刀都狠狠刺进尖牙坚韧的厚皮甲,直达胸腔中的内脏。尖牙早已奄奄一息,嘴里吐着血沫,临死最后挣扎,猛的摆头后仰,丧钟的左臂被扯落,只剩下一点经膜还连在断口处。怪兽的头垂了下来,不再动弹。
断臂的血人慢慢站了起来,大汉的血液早已流干,丧钟望着西边的太阳,死灰色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泽,没了生命的身体就这么立在地上,夕阳西下,丧钟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平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