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无奈工程做了一半被市政局勒令停工,包工头死活不给工钱。孙大柱一急,带着几个乡亲去要账,钱没要到却因为聚众闹事,妨碍治安被关进局子里。剩下的工地民工也被保安赶了出去,等到孙大柱出来,工头早跑没了踪影。此时红棉市瘟疫泛滥,大柱把人重新找回来,想要把大伙都安全的带回村,谁知红棉市外已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擅离市区。而市区的情况越来越坏,几乎到处都是丧尸。孙大柱的人也只剩下七八个了。大柱心痛之余也无可奈何,等了几天听叫政府公告,急匆匆带着众人驾着大卡车驶向市中心,路上碰到陈瘸子等人。
大柱和瘸子一番自我介绍后讨论怎样渡过眼前的难关。
丧钟躺在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喘气如牛,全身发冷。一个模糊的精神意念似乎在不断的侵蚀他的脑海。贾会计看着地上不断抽搐的丧钟冷冷的说道:“他中了瘟疫,快把他扔出去!”
“快把他扔出去。”会计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重复道。
这位肥胖的妇人是个冷血动物,一切以自己为重,陈瘸子冷冷的喝道:“这里谁都负了伤,有谁能肯定自己没染上瘟疫,这位汉子也出了不少力,没有他断后,恐怕还要死不少人。”
孙大柱没有言语,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少,真不知道回去怎么向村里人交代,贾纤纤看出了他的犹豫,袁经理这位奸商肯定是站在她这一边,心念一转,提议道:“依我看,这么办吧:大家举手表决,同意开除他的同志请举手。”
会计第一个举手,肥胖的胳膊在应急灯下白的瘆人。众人都犹豫着举起了手,只有瘸子板着脸呆在一旁。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杵在会计的后脑勺上,丧钟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在应急灯后看不出什么表情。
“很好,看来大伙已经表决了。”
“这位同志,误会…误会呀…”
丧钟扣动了扳机,子弹未上膛,撞针碰在挡板上空响了一下,会计早已吓摊在地上。
“嘿嘿!”丧钟恶作剧般的笑起来,声音干枯嘶哑。众人讪讪的跟着笑,白炽的应急灯下映出一张张惨白的笑脸。
“轰”丧钟的枪再次响起来,一行人都惊得趴在了地上。一只尖牙丧尸到在血泊中,楼道中一阵涌动,冲出了更多的尖牙丧尸。防暴枪的威力果然巨大,一枪轰飞了两只丧尸,孙大柱醒过身来,抡起铁锹杀向丧尸。其余的纷纷捡起地板上的武器。无奈丧尸太多而且力大无比,众人渐渐被逼到一处墙角,情势更加危急。瘸子招呼经理,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气窗示意他,两人推着大油桶放在气窗下。楼道的场面一片纷乱,应急灯四处闪烁,也不知拎在那个人手里,防暴枪不停地冒着火光。几个民工点燃了汽油瓶扔在走道中,轰然巨响,几只尖牙吱吱的惨叫起来,空气中一种呛鼻的烟味和烤肉的焦臭味。袁世贵手忙脚乱的爬上了油桶,吃力的推开了气窗,爬了出去。瘸子招呼其余的人从气窗爬到楼顶上去,并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贾会计,丧钟和大柱负责断后。贾纤纤肥胖的身躯灵活的挤出了气窗口,连滚带爬的来到楼顶上。大柱带着他的乡亲也一个接一个的出了气窗口,剩下丧钟和陈瘸子吃力的抵抗着丧尸的进攻。瘸子无奈的看着高高的气窗爬不出去,丧钟随手轰飞了一只尖牙,粗壮的胳膊抬起瘸子,气窗上早有大柱接应,把瘸子拉了上来。
“大兄弟,快上来!”
丧钟未答话,上着最后两颗子弹,一群尖牙丧尸从楼道口围了上来,丧钟推翻了油桶滚至楼口,抡起枪照着油桶扣下了扳机。
“轰!”炙热的气流冲出气窗,大柱和瘸子赶紧闪至一旁,楼道下一片尖牙的嚎叫声,良久没了动静,众人守在气窗口一时没了言语。
瘸子和众人商议,两人一组守夜,轮流休息,一个守着气窗口,一个巡逻楼顶各处,贾会计声称自己是这里唯一的女性,不用站岗。
“你甚至可以不用站在这里,你跟街道那些丧尸站一起最合适了,你比那些丧尸还要毒!”瘸子恨恨的说道。
“污蔑,你这是污蔑,你这样的农民我见得多了!”贾会计跳起来叫道。
“农民咋地了?”大柱生气的站起来,“你这样的货色俺们才见得多了,往上两三代,谁他妈不是农民,腿上的泥还没洗干净捏!充什么大尾巴狼。”
“大伙稍安勿躁,都太累哈,抓紧时间休息吧,”袁经理打着哈哈说道。
“直娘贼!”想起在城里的遭遇,大柱恨恨的骂道。
会计涨红了脸,别过头去,望着月光下烟雾弥漫的城市。
街道上,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军人麻木僵硬而笨拙的在马路上徘徊,偶尔有几只鸦雀飞过,几个战士抬起头来,青灰色的脸庞映照在月光下,显得呆滞茫然。几只带着鳞翅的怪物在队伍中盘旋一阵,忽的飞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