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直到晨曦微露却忽然收住了。林梢静静的,再不现一丝的风儿。因昨夜睡得好,李时渊醒得也特别的早。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见对面的周副官还睡着,便猫着腰向帐外走去。可他才走了一步,却一脚踢到了一只空罐头盒上。他不由地喊了声“糟糕!”并忙回过身来,却见周恩已睁开眼来。他只好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周副官坐起来,扯了一下衣服,随手拿起皮带,一边扎着一边冲他关心地问道:“先生睡得可好?”李时渊连声道,“好好,睡得很好!”周恩笑了笑,拿起枪腰带说,“走,咱外面转转去。”俩人走到帐外,李时渊面向东方深吸了一口气,周恩则整了整军容;而这时,旅长的卫兵跑了过来。
他走上前,立正行礼说:“报告周副官,旅长让您陪郎中过去,一起用早膳!”言毕,即转身离去。周恩即冲李时渊邀请道,“先生,旅长请我们一起去吃早饭。”说着示意道,“请这边走。”旅长的营篷可比周副官的要大得多了。
李时渊被延请入内,还躺在行军床上的蔡旅长撑起身来欠欠身子说:“郎中先生,蔡某失敬啦!”李时渊忙拱手说,“蔡旅长客气!请注意身子,莫要凉着。”蔡旅长点点头又对周恩说,“周副官,就劳你替我照顾好老先生吧。”又指着桌子说,“郎中先生,您请!随便用。”周副官也一旁邀请着,李时渊却望着面颊间略带赤红的旅长问,“蔡旅长,您吃过了吗?”
“吃过了,不过没敢动这些。”蔡旅长指着桌上的早膳说,“这忌口的道理,我懂。我外公说,虽药食同源。只是,有时是食;有时是药。所以,今早我虽然饿得难受,但也只是喝了点粥;就是稍稠了点。”
“这就对啦。”李时渊轻松地说了一句,便拿起筷子招呼着周恩说,“来,咱们吃。”周恩也示意着说,“您请,您请!”周恩取过碗来,却是暗笑道,“嘿嘿,他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李时渊一边吃着早膳一边说:“这病人哪,只要能跟医生合做,他就好得快。否则呀,咦!我的…我的那…”说着,他习惯地去摸索着那肩上本该带着的药褡裢。
周副官见状,忙问他说:“您是找哪药褡裢吗?”李时渊“嗯”了一声,周恩则示意他说,“您慢慢吃着,我这就命人去拿。”说着,他起身出去,命卫兵去将药褡裢取来。
李时渊很快就吃好了,他放下碗筷,用衣袖抹了一下嘴说:“我吃好了。来,旅长,我给您把把脉。”
蔡旅长见这位郎中如此快意,自是颇为爽心,可他仍旧是笑着说:“不忙,您先喝口茶吧?”李时渊刚用过早膳,口中确实有些稠黏,再说,那小叶枕头还在药褡裢里,便接受了旅长的建议。
他暂把个切脉的事搁了,端起茶杯闻了闻,然后一口饮尽,并啧啧赞道:“好香的花茶啊!”这时,卫兵已将他的药褡裢取了来。他忙放下茶杯,从里面摸出一“嘎啦(贝壳)”,递了给周副官,又对蔡旅长说,“旅长,您的病虽然已见好,但气血尚未复位;接下来当以调养为主。而所谓‘调养’,当然是不能再喝这些稀粥了。”
说着,他让周副官取来笔墨纸砚,开列出了半个月的“药膳”,然后交给蔡旅长说:“这上面的东西,能吃得惯吧?”蔡旅长细看了一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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