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一句,便怨娘不该守着众人笑你。哼,你也知道红脸、害羞,丢人!哪俺问你,可知娘为啥打你嘛?”吴霸山忙老老实实地应道,“孩儿知道,娘是因俺偷了那三颗‘子嗣丹’,故而打了俺三下。”又如知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说,“孩儿知错了。孩儿该打!”
“嗯,你确实该打!”吴老夫人颇不解恨地再次举起拐杖狠打了一通,然后她喘着气说,“你可知道,俺这又是为何打你嘛?”
“娘不解恨!”吴霸山翁声瓦气地说。吴老太则是气愤地捣着拐杖说,“你呀~,你就知道恨。可你知道,娘为啥要恨哪?”
“知道,恨孩儿匪性不改。”
“哪你改了吗?”
“在改,正在改。”吴霸山稍微抬起头,斜仰着脸说。吴老太却指着他恨声责道,“你呀,压根就没想改。你这不知耻的东西!”吴霸山即抬起头说,“娘!俺确实是在改嘛。”吴老夫人却悲愤地问道,“哪你为啥…还要跟娘瞒啊!啊?”
吴霸山这才听出老娘责打他的根本原因,也就是说,老娘是因为自己毁“灸药图”的事责罚他。他即时愧对道:“娘,您…您都知道啦?”吴老太再次捣着拐杖气愤地大声说道,“俺不知道,俺要你说!”
吴霸山忙跪直了身子,长舒了一口气说:“娘,您骂孩儿‘不知耻’,骂得极是。孩儿自己不知耻,也连累了娘。可俺现在知道了。”他看了一眼金花说,“其实,俺原想赶…赶在您出门前,把这事给认了。可俺就是怕您…您受不了哇!爹早早就没了,俺担心娘知道了,一定会被惊吓到的。所以,俺就俺就…就一直想说,可没敢说哪。俺是怕娘有啥闪失啊!”
他伤感地望着老娘回忆着说:“俺自小便被拐进大山。俺想爹娘,哭得厉害,就挨鞭子。可俺就是想,便时常躲在被窝里抹泪,不敢闹出声响。多少回,俺都是带着泪入梦的啊!”吴霸山顿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哽咽道,“娘!俺打小就盼着能跟爹娘在一起,可等俺见到娘时,却再也见不到爹爹了呀!”
一屋子的人都同情地洒下了泪水,老夫人也忍不住抱着儿子痛哭道:“儿啊,爹娘何尝不想你啊!你爹爹就是因找不回你,他才一病不起的呀!”吴老太不禁哽咽着喊道,“哦哟哟,我的儿啊~”
吴霸山亦如受尽委屈的孩子,直从喉头崩出一声“娘~”便匍匐到了娘的腿上失声痛哭起来,吴老太也是老泪丛横;一旁的人,见母子俩相拥痛哭,大家也都感伤地哭泣着。
忽然,吴霸山抽了声鼻子,对老娘说:“娘!您别再伤心啦,小心哭坏了身子。”他忙把老娘扶起,金花揣起手绢,帮着把老太太扶到床上,又搁好背枕,并安慰她说,“老夫人,一切都过去了。您身子骨要紧啊!”
老太太长舒了口气,轻松地说道:“唉,山儿呀!你要是真知道孝,就别让为娘的操心。娘不操心了,自然也就宽心啦。凡事呀,多往‘耻’字上想!所谓人不知耻,猪狗不如呀!你要明白了这一点,这孝、义就真了。跟你说吧,就因为你,那医养堂的王婶,就一句话便让娘无地自容,抬不起头哇!”
吴霸山忙抹了把脸,冲老娘大声说道:“娘,从前俺虽是下了山,可因匪性难改,又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那时,俺是啥也不在乎。只是到了这灸里镇,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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