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毕竟有“儿子作孽,母亲遭罪”这么一说,可是王婶的话竟是越说越难听,尤其是“真不知羞”的这句辱骂,即刻气得吴老太哆嗦着冲王婶质问道,“你你你~,你说谁没羞呢?”
“谁?哼!”王婶扬起脸来,不屑地撇着嘴说,“‘非抢即盗’,你说是谁呢?”金花也忍不住指责她说,“哎,你是干啥的呀?咋这样说话呢!”又冲管家责怪说,“您也不劝阻一下,咋管人呐。”说着,便对吴老太说,“老夫人,咱还是先回去吧?”
可吴老太却摆着手说:“不着忙,今俺非要和她理论理论。”吴老太所以非要和王婶“理论理论”,并非仗着自己是吴府的老夫人,身份高贵、不可欺辱;相反,恰恰是源于她来自乡下的原故。
说来,吴老太和大多数的农人一样,骨子里有着一种“我敬人,人敬我”的自然朴素的待人之理,这也是农人与自然关系在乡村文化中的一种体现。再就是,老太太的男人曾是一位私塾先生,因此,在丈夫的影响下,儒家的“孔孟之道”对她的濡染与教化,远比那些普通的村妇要深厚的多。也正因如此,有着浓厚的“忠孝仁义、礼仪廉耻”思想的吴老太才一直不屑与那时还在蜈蚣山的儿子往来,也一直为儿子的早期行为感到羞耻与愧疚。
吴老太捺住心头的不悦,冲王婶说道:“你说的这些,那都是过去的事啦。他现在是个生意人,做得可都是些个正经的买卖。他呀?可不再是你说的那种‘非抢即盗’的人啦!”吴老太这么说来,竟也有了几分欣慰与自豪感,毕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可王婶却是一点也不买账,她先冲管家撇着嘴说:“啧啧啧,哟,你瞧她?多会说话呀。”随即叉起腰来,仰着脸,摇起脚冲着吴老太抢白道,“都说,‘有啥样的娘,养出啥样的孩子。’感情呀?你儿子那样会狡赖!全是从你身上过继来的呢。”这一话可算是极大地伤害到了吴老太的自尊心啦!
说实在的,吴老太一向自认品行良端,也颇受人尊重;不曾想,却在此遭个下人如此羞辱,气得她浑身哆嗦着斥责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奚落人呢?”
为了表明她吴家并无“子不教,父之过”之失,吴老太特意冲管家说道:“俺那儿,很小就被悍匪‘酷蛟’拐了去!那年他还不到十二岁,直到三十多年后,他才找了回来。虽说,俺们母子是相认了。可是俺一知道他是干啥的,就劝他赶紧离开;俺还教了他许多做人的道理。”因怕管家和王婶不信,便强调说,“跟您们说吧,俺那故去的男人,他曾是位教书先生。俺教孩儿的那些个话,都是从俺男人那儿听来的。唉,怎奈山儿打小就离开了家,全听不进去。所以…所以,他走了斜道和俺这做娘的有啥关系嘛?”
她看了一眼王婶又说:“再说了,这‘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道理,只要她是个心肠不坏的人,有谁不懂啊?”这后一句话分明是说给王婶听的。
王婶当然听得出来,可她正要开腔回应时,却见管家连连点头地说道:“是啊是啊,吴会长确实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尤其是‘公议’后,他越发和从前不一样了!”
一旁的王婶正为吴老太暗骂自己是个坏女人的话犯急、难受,现又见管家完全认同吴老太的话,竟是恼得她顿时性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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