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有些安慰。
所谓“杯酒解千愁。”借着酒醉,吴霸山暂时脱去了烦恼;可他这一醉,却是苦坏了守候一宿的四姨太。她焦急不安地守候着,直守到五更天也不见吴霸山的影子。她绝望了,淌着泪水,留下了一张绝命的字条后即从后门偷跑了出去。
然而,一觉睡到了辰时的吴霸山,因口干得难受才醒来。他撑起身来喊道:“快端碗茶来,渴死俺了!”又晃了晃昏涨的脑袋问,“啥时候了?”二姨太看着透过窗纸的光线说,“嗯,应是过卯时了吧。”
吴霸山闻说,吓得慌忙跳下床来,大声惊道:“啥?坏啦!坏啦!”他慌忙扯了衣服披上,趿上鞋子便紧着去了四姨太的屋子。可当他跑进屋子时,却不见四姨太的身影,只见着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忙取来细看。只这一看,竟被吓得“噢呀”一声,奔出门外。
他径直去到马棚,牵出匹快马即向大门奔去。可到了大门口,却见大门紧锁,便焦急地冲着门舍呼喊:“开门!开门,吴佬倌!快快来开门。”可他呼了半天,就是不见值守的吴佬倌出来,气得他跳下马来,跺脚直骂,“他娘的!这老东西死哪去啦?”其时,吴佬倌正入着茅厕。
闻老爷急呼,吴佬倌忙忍下半拉子屎跑了出来,周围的人也因老爷的高喊聚拢地过来。吴佬倌提着裤子,边走边应道:“来啦来啦。老爷,啥事啊!赶得这样急?”吴霸山没好气地催道,“别啰嗦啦!快开门。”
吴佬倌忙快步走近大门,可到了跟前他才想起,那钥匙还挂在茅厕呢。他“喔哟”一声说,“老爷,您这么一催,吓得俺把钥匙给忘在茅厕啦。”说着,又折返了去。吴霸山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跳脚直骂。他如此心系四姨太,或许是应着了那所谓“相生相克”的命理吧。
自“姚氏”死后,他就没打算过再立正房;可当遇上了金花,他不但设法将她娶来,还私下许诺,金花一旦有子,即将她扶正。至于他何以如此心仪金花,外人是无法知道这个中的原因的,只有吴霸山心中清楚,那是因为金花的音容笑貌太像了先夫人“姚氏”了。
吴霸山正急得跳脚直骂时,忽然听到门外有人高声念道:“梦里谁家托子嗣?南海飘来观世音;香火阿弥真灵验,开启门扉现生机。”一语即了,便是重重的捶门声,而佬倌也正好取来钥匙。
吴霸山见着一把夺来,打开门锁,拉开门闩,再用力一拽,却痴水和尚立在门口当中。他见大门一开,即捧起葫芦撞了进来,口中可劲儿念道:“水水水,有水有缘;无水无缘,水水水!…”
此时,管家已带着家丁赶了来;二姨太则是简妆粉色和三姨太一起慢慢地往这儿来,小宠狗“花花”则欢快地跟在了二姨太的身后;吴老太因早早地就在后院散步,这会听到了儿子的嚷骂声,便在果儿的扶伴下往这边来。而他们这些人中大多都识得痴水和尚。
吴霸山冲闯入来的是痴水和尚怒骂道:“嗨,你这疯和尚!讨水也不看个时候。快滚,俺这会正…”他话到半拉因突然见到后面的四姨太,忙收住口,并惊喜地冲过去拉着她说,“哎呀!花儿,你可把俺吓死啦。俺还真以为…真以为再见不到你了呢!”
见吴霸山确实在担心自己,金花倒是感到了一些欣慰,可又因想到差点就阴阳两隔,便不禁悲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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