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朋友满上!”
酒又一次满上,李辞归略带醉意地端起碗来,并望着大家说:“这回,我先干完了。”言毕,他一口一口地把酒喝下,可眼睛借着那帽沿上垂下的小绒球偷偷看去,却见匪首们又是一气灌下,并且全无醉意;而他却感到已经酒力不支了。李辞归深吸了一口气,并暗自在想,“不能再这么喝了。我得装出醉了的样子。”其实他不用装,也已经是酒力不支了。
他正这么想着时,小六子端着一碗酒走了过来,并邀请着说:“郎中兄弟,俺俩年龄相近,俺敬您一碗如何?”李辞归摸着头说,“兄…兄弟客气啦!不是我我敬您吧?我…我先干了。”然而,他才喝下这碗。二帮主王能也走过来敬道,“郎中朋友,也给俺一个面子。”言毕,也不等李辞归答话,他便一仰起脖子自先干了。李辞归明显觉得头重了,可二帮主喝了,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他再次摇了摇头,发现脚有些飘浮。他摇摆着,亮起碗底时,却突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见此,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被人暗算了。他忙运气御酒,并冲着那些继续过来敬酒的人摆着手说:“不,不能再喝…喝喝…啦!”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话不及说完,便摇摇晃晃地踏起虚步,是欲将将倒地的样子。他踉跄着努力去平衡住身子,可是身子不仅没能平衡住,反倒是禁不住地旋转起来。与此同时,能隐约地听到众人在喊:“倒倒倒!倒了…”
此刻,最让李辞归不明的是,为何只有他一人被这酒灌倒?他本能地继续挺着,可最终还是没能挺住倒了下来,并呈“大”字形仰躺在地上。山匪们顿时都爆笑起来,个别的山匪则指地上、全无意识的李辞归议论开来;但始终没人敢过去碰他。因为,法师爷说过,“牺牲”为献神之物,不可玷污。
麻五六冲着嗡嗡嚷嚷的大堂把手一挥,山匪们顿时都静了下来。他甩起长袖,走下交椅,指着倒在地下的李辞归,并用他那独有的“瓦礤刮竹”的腔调哂笑着说:“嘿嘿,你个游走四方的臭郎中!你以为穿戴的和俺一样,咱就一家啦?哼,你还真会想哪。”他又绕到另一旁,怪声道,“嗯,不过,也是~,也是!咱俩可不就是一对生死弟兄嘛!”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只是~,俺生。”又指李辞归说,“而你是~,死!”他得意地说完,即抬起头来望着众匪大声道,“对不对呀?啊,弟兄们!”
“对!”
“太对啦!”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