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保卫室报案,之于后果,小乙自负。
小乙虽然确实没捡到他的钱,一来的确有瓜田篱下之嫌,二来那个作证的男生更是信誓旦旦的说在那之后只有小乙一人蹲过那坑,因为他一直在那边洗衣服,足足洗了近一小时。冬天衣服多,他说洗了一小时别人还是信的。小乙慌了,真是黄泥巴掉进裤档里不是屎也是屎。六神无主的情形下,小乙心里认定只有把六百块钱给他就没事了,哪怕是借钱也要这样做,否则惊动了学院,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不被学校给开才怪。
远志劝小乙先别急也别怕,更不能把钱给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虽然暂时不知道这钱到底去了哪,但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可小乙不这样想,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贫寒的家庭里,父母双残,受尽村邻的欺辱,早已养成胆小怕事的性格,遇上这样的事只会打掉牙齿肚里咽,逆来顺受。
小乙没跟远志借钱,因为他知道远志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这个宿舍里当数朱柄豪最有钱,父母经商很多年,家中有好多产业,但是他也是最傲气的一个人,虽同住一室,却很少与小乙他们有交集,还是刚刚开学时大家一起去过食堂上过街,后来就同他俩分道扬镳,基本上都不是在一个频道上的人。
剩下的就是鲁俊了,父母都是本市政府工作人员,有点钱也有点势,虽然他平时也都是常跟朱柄豪同进同出,但是也不拒绝远志和小乙,有机会还是会同他们一道去食堂,一道去上课什么的。总体来说,他是一个没有什么架子的有钱人。
小乙便向鲁俊借钱。鲁俊以为他借个百八十的,没想到是这么多,惊得下巴都掉了,忙问他到底捅了多大的蒌子需要这么多钱?
小乙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鲁俊。鲁俊听后,顿时冲小乙瞪起了一双眯眯眼:“你傻啊!他说是你就是你啊!你让他们再找过一个目击证人来。”
小乙胆小怕事,哪敢让这事闹大,只是一个劲的劝鲁俊借钱给他。鲁俊见小乙本人都这样,也懒得帮他撑劲,就把自己卡上的一点节余取出来,可惜也就只有三百多块钱这样子。难得小乙跟自己开这么一回口,鲁俊抓耳挠腮的惭愧道:“你看,这马上就要学期结束了,我这钱也剩得不多了。要不,你再找找别人想办法吧?”
小乙原本是把全部指望都压在鲁俊身上的,现在见鲁俊只能借给他三百,当时就很难过很失望,一脸的失落,除了鲁俊他还能跟谁借呢?
鲁俊心一软:“要不,我帮你找朱柄豪借吧?”他常跟朱柄豪在一起,当然知道朱柄豪是很不屑小乙和远志的。
眼下别无他法,也只能这样了,以鲁俊的名义去跟朱柄豪借。
商量好后,鲁俊不禁嘟嚷道:“这隔壁的人可真有钱啊!都学期快要结束了,身上还能有那么多钱?一个一丢就是六百块。还有一个今天还到银行去存钱。”
一直坐在自己床铺上捧着书的远志,正巧听到了这一句,心中一动,也不知何故,脱口问道:“谁啊?你在学校门口的邮政银行里碰到谁存钱了?”
鲁俊顿了一下,愣住了,嘴巴动了动,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志?远志瞬间明白过来:“他存了多少?”
鲁俊摇了摇头:“我当时在另一个窗口取钱。他进来时,我只当也是跟我一样取钱的,所以也没多在意。只是后来听柜台里面的人问他是存钱吗,心里想着都要学期结束了,谁还有钱存,就瞟了一眼,结果就看见他朝柜台里面的人点点头,果真是存钱。至于存得是多少就不知道了?”
小乙看看远志,又看看鲁俊,一头雾水:“什么意思?谁啊?”
难道就是那失踪的六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