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笑了笑说:“啊要唉!大哥哥,看你这话说得,你以为我的生意就容易吗?我是陪吃陪喝陪上床,拽的那柔柔长又长。”
这个小伙子一听,耷拉着脑袋说:“唉!看来那个行档也不易干。”
故事讲完,逗的大伙哈哈大笑。上井后陈二喜来到矿门外的马家羊汤馆,要了一大盆羊骨头,过了不一会,一个身高马大,头发不如胡子多的人进来,他就是采煤三队,人称骡子的罗长富队长。
他仰着嗓门说“陈队长,咱兄弟们还这么客气,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二喜说:“罗队长,咱们也很长时间没在一块聚一聚了,今天正好有空,喝两杯。”说着打开两瓶老村长,递给骡子一瓶,举起来说:“哥俩亲用嘴吹。”说着举起瓶子喝了一大口。
他一边喝一边问骡子:“今年矿上给你队增加了多少生产计划?”
骡子拿起一块羊骨头一边啃一边骂:“矿上那帮吃人肉不吐骨头的孙子,今年计划一下子给增加了十二万吨,平均一个月增加了一万吨,可是计划增加了,投入不增加,就说车皮吧,还是那么多,这活让人怎么干。”说着抓起瓶子咕咚咕咚一连喝了两大口。
二喜说:“今天大奎和六子为了车皮差点闹出人命来。”骡子怔了怔说:“有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哩,都是一口窑里的兄弟,怎么可以这样呢,回头我找那个狗日的算账。”
二喜说:“以后西区咱两家就别争来争去了,来了车皮一家一半,行吗?”
骡子说:“这也不是办法,现在的问题是,西区车皮少,东区的车皮多,问题关健在董事长他表弟,运搬区长田麻子身上,我听东区几个队长说,他们每月都送给田麻子钱。”“送多少?”“他们每月送两千。”“这钱哪里来?”“羊毛出在羊身上,从工人身上扣。”
二喜说:“现在工人本来工资就不高,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涨了点工资,再从他们身上扣回去,这事怕不好办。”
骡子说:“我们如果因为车皮完不成计划,每月每人得少开多少钱?每月从他们身上扣出几十块钱算什么?”
“这话也对,回头我和弟兄们合计合计。”这时羊汤馆服务员送上一盘凉皮,说是赠送的,骡子吃了几口说:“这菜解酒,好吃。”
骡子喝得头像紫茄子,眼睛一睁一睁的,说话舌头也大了。
二喜问:“骡队长再来一瓶吧?”“行了行了,今天在井下我忙活了一天没吃没喝,肚子饿了,酒劲上来了。下回,下回我请你到城东吃驴肉。”
两人走出羊汤馆,骡子说:“我还得到工区里办点事,你先回吧。”他刚走到俱乐部门口,感到头晕的难受,就座在俱乐部的台阶上吐了。
这时一只狗跑过来,舔舐着他吐出来的羊肉,狗吃的津津有味,舔着舔着不知不觉地舔到了骡子的大腮帮子,骡子糊里糊涂把狗一下子搂在怀里,嘴里还不停地喊:“陈队长,我不吃凉皮啦!陈队长我不吃凉皮啦!”
这一场景被路边的工人看见,后来成了隆隆矿职工的口头禅——骡子不吃凉皮。
二喜回到家里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他推门进来,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他看到梅子在等着他,梅子生气地说:“出去吃饭也不给家里打个招呼,害得人家等你老半天,心里一个劲地跳呢。”
二喜连说:“怕什么死不了。”这时玲玲手里拿着个本子,从内屋跑出来,高兴地抱住二喜说:“爸爸我的作文获奖了。”
“我的作文题目叫《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和其它的矿工叔叔一样,黑黑的脸庞,宽大的脊梁,憨憨的性格。他每天早早的就到那个神秘的黑巷巷里去,为人们去采集那个能闪出七彩光的东西,这个神秘的东西能给人们带来很大很大的帮助,它能使冬天变的温暖,它能使夏天变的凉爽,它还能使晚上变成白天,我们生活已经离不开它了。他有一个美丽的名子——太阳石。
虽然这个工作充满着危险,但是我喜欢父亲从事的这个职业,更喜欢我那善良的爸爸。希望他每天能高高兴兴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来;希望他永远呵护在我的身边,陪着我慢慢成大……”
二喜听着女儿那银玲般的声音,看着玲玲那极富表情的可爱脸蛋,他紧紧地抱起玲玲,脸上露出僵硬的表情,眸子里闪着无言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