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不好就要我们重唱。他就坐在藤椅上,若有所思,好像在看着我们,又像在看着墙壁,整个过程没讲一句话。曾教现在调到了两号监,当一把手去了。
新来的听说姓龙,狂要事情。
“不要下去啦!我刚才上来,那个姓龙的就在下面,他要是看见你这样手插袋袋里,马上就会拿笔记下你的名字跟番号,他一会楼上一会楼下,一天到晚的兜,你要小心一点,大队长刚来,别撞他枪口上。”
好!就该把他们的气焰打一打!
龙教的威名当然不限于五中队,晚上回到小组里,也是议论纷纷。
“听说这龙教是从监狱科室调过来的,一定是不熟悉下面的行情,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老官司孙富强忿忿地说。
“我敢说不到半年,他就好了!你们信不信?走掉的曾教刚来的时候不是也蛮要事的?喜欢兜楼面,现在怎么样?这叫面对现实!”景查这两个字从常友来嘴巴里出来,都像被唾液消化过了。
“面对啥现实啦?这个人你认得吗?不认得不要瞎讲”,有青插话进来,证明他还存在,“我认得的,我们老早一大队的中队长,就是我们楼下的中队,喜欢要事情的!他这个人就是这副腔调,喜欢要事情!所以提的快啊,呶,我在一大队的时候,他是中队长,还是刚刚提上去的,现在你再看看,才几年啊,六大队、刑务处镀镀金,摇身一变,就是大队长了!升的这么快,将来有前途的!”
“触霉头呃!碰到咯人!要事体!”
“要要事情也没什么不好,问题就是不能跟以前那个郝林风一样,拼命的要我们小犯人的事情!小犯人能有多少事情呢?天天生活做的飞起来,好处嘛又拿不到多少!要要就要要那帮狗畜声的事情!多吃多占、欺上瞒下、两面三刀、无恶不作!这帮狗畜声才应该拉掉劳极!去严管!让他们反省反省!”讲这话的是大金牙吴永利,他快出去了,最近听说材料没报上去,心里一肚子气。
“吴永利你说的对啊,要找就该找他们混得好的事情啊,就让他主持正义好了,只要不打扰我们正常的生活就行”,老台湾也是个爱看书之人,最近他老婆特地从台湾带了几本《新天下》杂志给他。他一边翻看杂志,一遍帮着身边的小犯人吴永利讲话。
“我看也不是主持正义。五中队那个葛强根,外头黑摄惠,到里面官司怎么吃的?他就是龙教的老部下,一手带过来的!他在六号监的时候,也是跟现在一样,东边吹,西边荡,口袋**,膀子晃晃,整天楼下楼上到处乱跑,也没人敢管他。他派头大唻!他现在跟我是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龙教也是受人家上头关照,真正的红外线也不是通到他这里的!他就是要适意,不要做生活!减刑比谁都快!你服不服啊?这才叫老卵!什么替队长做点小事就感觉好的不得了,天天人模人样的,侬算撒宁?侬觉得侬是癞皮狗耍威风——有了仗势,我看侬是路边上的狗屎——一文不值!”塔力班的话让我心凉半截,这个葛强根确实老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