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郎达飞,半只童子鸡怎么还不发啊?到底还有没有啦?”
“问过了,说快了!”“快了快了!吃到嘴里才是真的。”
他这样说了,我就留了点神,下午,果断叫住闻声走来的郎达飞。
“你觉得我们那天唱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
“兄弟们都等着那半只童子鸡呢!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发?”
郎达飞把手一摆,摇了摇他那肥硕的脑袋,走了。
听基投讲故事
怕什么来什么,外睡以后,基投先生不但被剥夺了外睡的资格,而且跟我重新回到一个房间。面对安排,基投虽然一肚子不满,却不敢再像去年一样去吵去闹。他默默地把东西收拾好搬了进来。
“基投,听说你以前在两中队待过”
“呆了七天,就调下来了,实在吃不消。”
“有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给了我两个耳光。当时的中队长,就是经常来看康定雄的那个,现在已经调走了。他对江海人蛮好的。他一气之下打了我耳光,对我讲这个事情他要到礼拜一的中队长办公会上讨论。后来没过几天就把我调下来了。现在想想,这两个耳光值的,再打两个都可以,两中队多少忙啊!我之前还在五中队待过,负责带新收,常友来啊,黄品和啊,都是我带过的。”
“哇!噶老卵啊?带新收?”
“那时我也刚来,就是为他们打打饭,搞搞卫生之类的,服务!”
我曾经问过谭有青:“请问你改造十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谭有青的小眼睛努力地闭上又睁开,“抹抹黒!”对于同样的问题,睡在三号位的基投,忘记了曾经对我的不安,跟我讲起了遥远的故事。酷暑难当,基投把三号位的床板掀起来,用毛巾把地板擦个干干净净,席子也不铺,直接躺在上面,枕头旁边放一瓶已经在小劳动的冰水桶里冰过的雪菲力盐汽水。
“吃官司,老早比现在要适意。奈河桥在99年的221事件以后,加强了人帐管理。以前事务犯和调度的房间,晚上都不收封的。后来草鞋泾发生了逃跑事件,整个监狱开始便服大搜查,犯人管得越来越紧了。以前我们四大队混得好的犯人,可以用电炉吃火锅,里头炖着西洋参,后来有次监狱领导过来看到了,说你们四大队的犯人还像犯人吗?你讲讲当时多少适意!现在你讲东方芮混得噶好这些可能吧?不大可能了!”
“死刑犯我见的多了,有什么稀奇?以前在一所的时候,每个房间里面总归有几位这样的兄弟。刚开始进去讲句实在话我也挺怕的,后来大家熟悉了嘛就没啥感觉了!我刚进去的时候,有个山东人,非常热情地教给我打内务包,还给我做了一个小枕头,后来我进去没一个礼拜他跟他的同案犯就判下来了,三个人全部死刑,枪毙!”
“他们干了什么事啊?要全部枪毙?”
“人很复杂的,这个人相处下来蛮好的,后来知道他们干的事情之后我也吓死了!他们三个人抢劼出租车,女司机!三个人拦了一辆女司机开的出租车,开到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地点就讲要下车,然后三个人拿出刀子就去捅这个女司机,后来法医鉴定下来捅了三十几刀!你讲这几个人狠吧?所以法院判下来全部枪毙,也没什么好讲的了。奇怪的是他心态很好,临走的那天是微笑着走出去的。大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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