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好起来。这一箱是你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这两箱是你这个月的大帐,还有些东西没到,到了找机会再给你送来。”小劳动景勋国,这个平时对我不怎么友好的广东人,今天的话格外温暖。
我抱着满满三箱东西一脸满足地走过正在集中学习的人群,享受着各种羡慕眼神。
“88啊,给你送这么多东西,用不掉啊,两个月时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有人关切地看着我整理大帐。
收到大帐,我又旋即被叫出去,一个两杠两星的队长站在那里。
“你是黎晓风吗?”
“报告景官,是我。”
“这是你考试的座位号。”队长拿出一张纸正要给我,被殷骏挡住了,“咯则么子应该放侬咯的,到考试的辰光再交拨伊!”
队长听了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殷骏高高大大的身材,像个篮球运动员,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能耐,能让两个管事的流盲乖乖听他指挥;不知道他哪来的能耐,能把劳役犯、夜执勤管的服服帖帖;更不知道他哪来的能耐,能让每个见到他的队长,也都那么客气。
我再一次去做了B超,一起去的是殷骏和一个叫做桂平的夜执勤,小伙子,判三年。
B超室旁,殷骏双手插着口袋,跟一位医院里的队长亲切交谈。要回去的时候,带我们去的那个队长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被他劈头一句,“搞啥么子啦?侬啥么子侬?光捞么子不做事体!我看侬是昏特了。”
大概他也感觉到了,最后一句讲的很轻,还是被我听到了。
“侬讲啥么子?我昏特了?侬是不是自噶昏特了?侬晓得侬以载是撒宁?”大概同样感觉到了,带队的队长话也轻了下来。
“走!”他不长的手臂一挥,殷骏高大的身材跟在后面,带着几个病鬼,去了。
随大帐一起送来的,还有期盼已久的书。重新翻来,如老友会面。遥远的古代,跌宕起伏的人物,荡气回肠的作品,也都映在我的脑海,悄悄扎下根来。通过应该可以!就是这《宋词研究》……
一个小老头被送进来,身材颇有些像新收监那个出了车祸为不赔钱替儿服刑的田秋冬。
“老畜声做啥坏事体进来的啊?”大白天,管事王强缺乏艺术气息的问话让老头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说我盗窃。”
“草泥马!就是个贼!不老实是吧?”王强熟练地脱下了胶鞋。
“班长,我这么大年纪了,一身都是病,班长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求求你了班长!”
“高抬贵手?你不老实还让我高抬贵手?我让你给我捣糨糊!好,我现在就给你高抬我并不高贵的手!”
“啪啪”两声,鞋底抽在老头子瘦弱的脸上,立马服服帖帖。
“以后知道规矩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班长!”,老头子一脸虔诚,言语客气。
“不怕你不知道。再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
护士的味道
每天早晨,都有几个护士推着车子过来送药。护士,地位大概跟耀江服装厂的覃队长、池队长差不多。好就好在她们不穿景服,不穿景服就少了顾忌,胆子就大了起来。我看到劳役犯经常跟她们开玩笑,尤其是那个组长殷骏,谈笑之间,眉目传情。楼梯口医生办公室门上贴着“所有犯人一律禁止入内”的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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