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的指示,不停喝水,喝水,要把这种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老官司喜欢跟睡我斜对面房间的另外一个老头子打牌,两个老头子都是二所来的,年纪差不多,听说都吃了一二十年官司了。
今天又去了总医院,再次B超检查。
监狱总医院现在还在奈河桥,八号监是它的传染病区。一楼为队长办公区和犯人监舍区,二楼肝炎病区,三楼肺结核病区,据说,还有爱滋病!有单独的房间关着,吃的喝的送进来,门不允许出一步,那是真正的等死了。
殷骏搭脉
星期六星期天医生休息不需要学习,七点多吃好早饭就开始活动。别人看电视,我一个人坐在远远的窗户下面,静静地想我的心事。这些笼子里的病鸟啊,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放肆地打牌,开低俗的玩笑。争吵和狞笑声钻进耳朵,此刻,他们可能忘了自己是什么人。我一个人面对窗外,微闭双眼,尽力让思绪不要停留。
眼前的现实有些残酷,让我不忍睁眼面对。“我该怎么办?准备了将近半年的考试,下个礼拜开考。如果没住院,我有信心可以过。这次要是去不了,那出狱前完成学业的梦想也就等于泡汤了。可我在这里,未经允许跨出楼面一步都会被判定为严重违纪。我还想考试,似乎不太可能了!将来?我已不敢再想将来,将来离现在还远,还是想想现在吧!
以前常听这样一句话,身体是1,别的都是0,1没了,要再多的0也没用。我还年轻,身体怎么这么不争气,说垮它就垮了!
这一垮,垮到不可承受!多年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人生模型,瞬间变成了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当然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能算差,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去做那种想不开的事,即便生活困苦如斯,我依然相信它的美好,未来,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可以改变!但是,思绪一旦回到现实,也太残酷了一点!
“88,你以前做什么的?”高个子组长殷骏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我在四号监是负责开单子的,整个耀江厂最后一道工序。”
“哦,还可以,那怎么生这么严重的毛病?”
“自己不注意吧。”“既然来了,好好养病。”
“谢谢组长,请问一下,我下个星期就要自学考试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去考?”
“考试?你这个情况,能!不行,想办法也要让你去!”
殷骏转身走了,他穿件蓝色囚服外套,高高大大的身材,大侠一样消失在楼面。
这个家伙有气场,昨天有两个家伙打架,看他过来都傻了,不依不饶,左右开弓,每人两个很响亮的嘴巴子,都老实了,一个下午坐在板凳上反思。
老官司自从被王姓流氓打后,楼面上威风扫地,说话不顶用,有些人开始有意无意跟他作对,群众的眼睛果然都是雪亮的。
“草泥马管起老子来了?!再啰嗦我夯你信不信?!”流氓没敢夯老官司,但老官司在这里地位有点尴尬。
可能是他没有那个姓王的坏!我这样想。
其实他应该就睡我边上,身边那张空着的床就是他的,他喜欢睡在小房间。这里的小房间边上没有长明灯,跟四号监不一样。
“老官司!”
“啊?”
“他们为什么叫你老官司啊?你吃了多少年啦?”
“加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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