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想把监督岗的台子搬到窗户下面去,那边可以晒到点阳光,我这个病最需要阳光!还有那边空气新鲜一点,我可以把窗户打开,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那边不是堆着那么多箱子吗?我是没啥意见,就是不知道这事要不要跟袁队长汇报一下?”
“册那!这个你汇报什么东西啊?这个台子本来就在那边的,我嫌太亮了才搬过来的。跟他讲什么啊?我跟你讲这个事情你不用跟他讲,直接搬过去,他不会讲什么的。你傻币兮兮的去讲,这个事情倒不对唻,他倒不一定同意你搬过去你信不信?”正在反省的塔力班坐不住了,“啥地方不是一样的?你到楼上一中队、两中队、四中队去看看,放哪里的没有?这个劳役就是这样,只要能够让队长一眼看得到你就对了。搬到那边,不是离得更近吗?”
“对对对,那就搬吧!我现在也学乖了,说话要有艺术,哈哈!你看我本来三个小时的活,我就说四个小时,到时候三个小时干完了,队长说我:好!我那么老实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干不完,队长又要不高兴了。”
“要搬就现在,你人也不要叫了,这点小生活,就我跟广东跟他一起搬搬嘛好唻!”塔力班手脚勤快地把一堆箱子甩到后面,又找来扫帚,三下五除二扫扫清爽,这事就算搞定了。
“搬到这儿不是挺好?哎?这儿你可以偷偷看点书,两只黄狼进来,不敢首先往这看的,你前面有队长挡着,怕什么?”
塔力班说的没错,第二天上班,果然老胡和小袁只是看看,没说什么。两个中队长看到,也只是无事一般。这件好事,就这么成了。我很为塔力班的成人之美所感动了一番,我是要晒点阳光,呼吸点新鲜空气,但最重要的,我又何尝不想多看点书呢?这最后一门课程,我还是真正想学点东西。
没了高奇的教导之后,门口走道那里步指导的几只鸟儿,长的愈发肥硕。
一个礼拜的活动很快停好了,上面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塔利班和黄鼠狼被关进小房间反省等候处理,为期一个月。最终处理结果要看反省态度而定。
《台湾人的爱心》
开始募捐。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不认罪的小海豹。
“最多可以捐多少?”
“大队里有规定,最少十块,最多五十。”
“册那!,那就五十!这也太不合理了,我们是犯人,凭什么就可以剥夺我们奉献爱心的权利!”
“塔力班!捐款啦!”
“册那!咯谈啥么子?”还在房间里反省的塔力班拿起笔来写了个“50元”,在混得不好的小犯人中,算是标王了。
“以载就是不好弄,好弄我捐只肾,放我出去。”刚从大烫组调过来的三无屠龙刀说道。
“林老板,这么好的机会,不要错过了。很多同犯都捐了,你也捐点吧,多少表示一下爱心!”
“啊?你不要吓我啊,这个口气跟对那个张精光一样啦。”
“林老板没有什么动作么?”
“这种强迫的事情我最不喜欢啦。”老台湾不情愿地写上“十元”。
“你们台湾发地震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大的手笔么?”
“跟这不一样啦,你们这是强迫捐款,所以我不要捐。但是不捐又没有办法,所以我捐十块啊。1999年台湾发生集集烈震,那个时候我还在台北银行任经理啦,我捐了一个月薪水。”
小日本捐了50,老狐狸捐了50。
“大头,侬不好多捐一点啊?”
“以载么办法!最多只好捐50!以载是政策不允许,如果可以放开来捐的艾午,我准备捐100万!但是咯有个前提,就是监狱里向要为我咯桩事体报道一下。”
“如果奈河桥不是在江海,而是在汶川……”捐款过后,有人抛出这个话题。
“那还等什么?直接等死嘛好唻!在外面还有机会挣扎一下,待到里向侬还想生还?”
这次大地震竟然死亡有八万之多,5月19日开始,举国上下哀恸不止,这天下午一点半,尽管仍有生产任务,我们全部收工回监舍区。14时28分,随着喇叭里叶大威严的声音,“全体起立!”所有有罪之人低着头,短暂的安静过后,马路上传来了急促的鸣笛声,原来我们离得如此之近。